主意识濒临删除。”

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。

不是来自外部，也不是来自“判官”系统界面。

它直接出现在他的思维里，像判决书一样落下。

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
再撑下去，他可能就真的没了。

意识消散，脑死亡，身体活着，灵魂空了。

可他不能停。

他想起自己为什么走上这条路。

母亲死于一场本可避免的医疗事故。

而真正的问题，是系统漏洞。

一个被掩盖的bug，杀了一个人。

他从此发誓，要找出所有隐藏的错误，不管代价是什么。

现在，他离真相只有一步。

他不能闭眼。

他最后一次集中意志，把全部注意力投向那个节奏。

哒、哒哒、哒。

他不再用手表达，而是用思维去撞击系统的边界。

像当年在医院机房那样，用最原始的方式，强行注入指令。

“老子……还没输。”

这句话在他脑子里炸开。

瞬间，所有记忆画面停止滚动。

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字，浮现在意识深处：

【检测到宿主意识即将消散，启动最终协议】

沈砚猛地睁眼。

瞳孔剧烈收缩。

他的视线里不再是合成舱的天花板。

而是无数交错的画面在眼前流转——

童年、实验室、代码流、岑母的脸、岑昭华的声音、银链的刻痕、0.7的标志……

它们像数据洪流一样冲刷他的神经。

他感觉自己快要碎了。

可他还醒着。

他还记得自己是谁。

“判官”系统从未真正关闭。

它一直在等这一刻。

等他走到绝境，等他意识即将崩解，等他不得不交出控制权。

最终协议，不是拯救。

是接管。

他的右手突然抬起，不受控制地伸向颈侧。

那里还残留着银链断裂的触感。

可现在，他的手指在空气中划动，仿佛在输入某种指令。

哒、哒哒、哒。

节奏再次响起。

但这回，不是他在敲。

是系统在模仿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