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发,发簪划过空气。那一瞬间,他脑子里响起一段节奏——哒、哒哒、哒——和某个解码程序的启动节拍完全一致。
他猛然回头,却发现周围没人。只有他自己站在黑暗里,耳边全是杂音。
最后一个画面来了。
还是那间实验室。但这次他看到的是全景。墙上挂着一块板,写着“初代意识融合计划”。下面贴着两张照片:左边是小时候的他,右边是个小女孩,扎马尾,穿白裙子。
是岑昭华。
两人中间画了个箭头,标注:“双生载体,同步激活”。
镜头拉近,文件标题浮现:《母体系统候选名单》。
沈砚喉咙发紧,一口气卡在胸口。
原来他们都不是普通人。
他们是被选中的。
是试验品。
是工具。
他睁眼,发现自己还趴在操作台上,脸贴着冰凉的金属。嘴里有血腥味,应该是咬破了舌头。注射器已经空了,掉在地上。
他慢慢直起身,手指颤抖着摸向颈侧接口。导管还在,药液打完了。脑子里嗡嗡响,像有几千个人同时说话。
但他清醒。
比任何时候都清醒。
他盯着全息屏,上面还在跑数据流。“归零”抑制剂已经开始作用,神经代码的波动频率正在下降。可他知道,这不只是抑制剂的效果。
是他记起来了。
那些被抹掉的东西,正在往回收。
他伸手调出刚才的脑波记录,发现有一段异常信号,藏在深层频段里。他放大波形图,仔细看了一会儿,突然意识到这是什么。
是一段语音。
加密过的。
他立刻打开逆向解析工具,导入音频,开始跑算法。进度条走到89%时,系统提示:“检测到情感共振特征,建议使用生物密钥解锁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生物密钥?
他下意识摸了摸脖子上的银链,取下来塞进读取口。
滴的一声,文件解密成功。
语音播放出来,是个女声,冷静,克制:
“如果你们听到这段话,说明‘母体’已经失控。我是岑昭华的母亲。这项研究本意是延长人类意识寿命,但它被改写了。原始代码已被注入两名实验体体内——沈砚与岑昭华。他们互为钥匙,也互为锁芯。唯有共同激活,才能终止系统蔓延。若一人先行觉醒,请务必等待另一人同步接入。否则……现实结构将开始崩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