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想,只觉得胸口有点闷。
车子穿过废弃的高架桥,路过倒塌的广告牌。路边停着几辆烧毁的警车,玻璃碎了一地。他没减速,直接从中间穿过去。
手机早就没了信号。手表也停了。时间仿佛凝固。但他知道,自己只剩十分钟。岑昭华用意识换来的十分钟。
他必须赶到码头。
下一个路口,红绿灯坏了,横杆耷拉着。他右转,驶上沿海公路。风声变大,海的味道飘了进来。
远处,一片漆黑的海岸线上,隐约能看到几艘巨轮的轮廓。吊机静止不动,像巨型骨架。
那就是目的地。
他看了眼导航,还有七公里。
就在这时,左手纹路突然剧烈灼痛。他咬牙忍住,手指抽搐了一下。下一秒,脑中浮现一幅画面——不是地图,也不是路线。
是一段记忆碎片。
他站在手术室里,面前是打开的脑机接口舱。舱内躺着一个人,脸被遮住。旁边站着岑昭华,她手里拿着注射器,眼神冷得不像活人。
“你准备好了吗?”她说。
然后画面消失了。
沈砚喘了口气,额头出汗。这不是他的记忆。是死者的?还是……岑昭华的?
他不知道。但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。
他伸手摸了摸衣兜,发簪还在震动。那光芒比刚才更亮了。
他抬头看后视镜。
街角处,一个身影站在路灯下。
长发,汉服袖口随风轻扬,发间别着青铜发簪。
是岑昭华。
可他记得,她在地下车库已经化成光点消失了。
他猛踩刹车,车子打滑,在路上划出两道黑痕。他回头望去。
那人影还在。
但下一秒,她抬起手,轻轻挥了一下。
然后,整个人像信号断掉的画面,一块块碎裂,消散在空气中。
沈砚坐直身体,呼吸沉重。
她不是真人。是残留的数据投影。她把自己的意识切了一部分,塞进了这辆车的系统里,只为给他指路。
他重新踩下油门。
车速再次拉满。
海风扑面而来,吹得眼睛发涩。前方道路笔直,通向码头大门。铁栏杆半倒,门口没有守卫。
导航显示:距离目的地,两公里。
他左手的纹路开始同步闪烁,频率和车速一致。每加快一分,那串二进制代码就亮一次。
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——这不只是标记。这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