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机突然爆出杂音,抬头看见广告牌上的兔子笑得裂开嘴。他想拔枪,手指刚碰到枪柄,眼前一黑。
回溯结束。
沈砚喷出一口血,左手抽筋似的抖个不停。他靠着路灯杆滑坐下去,视线模糊。
可就在那一瞬间,他看到了。
背景虚空里,有一串流动的暗红色符文,和他银链上刻的二进制代码一模一样,只是方向相反。
他妈的,这玩意儿认亲?
他喘了口气,抬头再看警察。蓝纹已经爬上额头,呼吸越来越浅。
周围脚步声响起。三个路人朝这边走来,动作整齐,眼睛泛着同样的蓝光。
判官系统最后提醒弹出来:【功能即将永久关闭】
沈砚抹了把脸,把剩下的力气全集中到右手食指。他盯着警察太阳穴上的蓝纹,开始逆向描画银链上的代码序列。
一笔,一颤。
两笔,指尖发麻。
三笔,皮肤底下像有虫子在爬。
他一边画,一边哼起《国际歌》的调子。不是完整旋律,是他自己改的版本,节奏和早期脑机接口校准频率一致。以前调试设备时就这么干,没想到现在成了救命咒语。
哼到第二句,蓝纹开始退。
先是眼角,然后是脸颊,最后缩回太阳穴,彻底消失。
警察猛地吸了口气,胸口剧烈起伏,睁开了眼。
沈砚笑了下,没说话。
下一秒,天旋地转。
他整个人向前栽去,手撑在警察肩上,意识断片前最后一个念头是——
这波感染,是有路径的。顺着神经突触,一级传一级,像病毒跳板。
然后他就倒了下去。
脸贴着冰冷的地面,耳朵里嗡嗡作响。远处传来无人机的马达声,越来越近。
他知道那是巡逻机,会带走这个警察,送去医院急诊室。那里很快就会挤满抽搐的病人,芯片异常激活,脑波紊乱。
而他躺在这条街上,离阳光幼儿园不到三百米。风卷着烟灰打在他脸上,防尘连体衣破了好几个口子,半截银链卡在衣领里,沾着血。
左手掌心,一道暗红的纹路缓缓浮现,和银链上的代码同源,正在皮下微微发烫。
他动不了,也喊不出声。
但脑子还在转。
宋启用的是旧协议变种,节奏和医院系统当年的漏洞代码高度相似。那首童谣不是随机选的,是启动密钥的一部分。而他自己身上的代码反应……说明他不是单纯的使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