劫?”他摇头,“你们俩真是浪漫到愚蠢。”
沈砚没理他。他盯着控制台,脑子里过着十五岁那年的事——翻墙进医院档案室,U盘插进主机,查到母亲手术记录被删的那一刻。那时候他不懂什么叫系统,只知道代码有漏洞,人更会有。
而现在,这个系统根本不想修。
它就是要让人以为能修,然后亲手把自己送进去。
“喂。”他忽然抬头,“你还站着干嘛?”
岑昭华一愣。
“别光放脑波。”沈砚咧嘴,“加点情绪进来。愤怒、不甘、后悔——随便什么都行。这玩意儿学得快,但它学不会‘人为什么发疯’。”
她懂了。
下一秒,她三指猛按太阳穴,八组信息流全开。不只是数据,还有记忆——父亲留下的符箓、母亲训练她的冷眼、表妹苏梨背叛时的眼神……全压进接口。
一股混着痛感的数据洪流冲进系统。
金光暴涨,黑潮触手当场崩断两根。主机剧烈震颤,所有屏幕炸成雪花,代码像灰烬一样在空中乱飘。
宋启的影像开始抖,声音变尖:“你们会为这份愚蠢付出代价!”
话没说完,整个人被撕碎,消失。
控制室安静了。
只剩电流嘶鸣和两人粗重的喘息。
沈砚瘫坐在地,左眼还在流血,右手完全动不了。他手里攥着那截带血的银链,像是抓着最后一根稻草。
岑昭华靠在控制台边,半透明的身体慢慢凝实一点,嘴角渗出血丝。她张了张嘴,没发出声音。
倒计时还是05:27。
卡死了。
可至少没往前走。
沈砚低头看自己手背,皮下代码蔓延到胸口,像一张网。他知道这状态撑不了多久,系统随时可能重启自毁协议。
但他笑了。
“你说……”他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,“周溟临死前为啥说‘莫信系统,莫信我’?”
岑昭华闭着眼,没答。
“他不是警告你。”沈砚咳了口血,“他是提醒我——系统从来就不该信。真正能用的,只有咱们自己犯过的错。”
她睫毛动了动。
“下次。”他说,“别再一个人扛了。”
她没说话,但手指微微勾了一下,算是回应。
外面没动静,塔楼静得像坟。
可就在这一刻,主机深处传来一声低频嗡鸣。
很轻。
但足够让他们同时绷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