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在工作。
画面一闪,宋启的脸出现了。全身发光西装,头发根根竖起,背后是无数滚动的代码瀑布。
他说:“现在跪下臣服,或者看着你们的亲人变成代码容器。”
背景切换,一个个家庭实时画面闪过。一个老小区阳台,晾着的衣服被风吹得晃荡——那是沈砚母亲生前住的房子。接着是岑昭华家的窗台,那盆她每天修剪的绿萝,叶子正轻轻摆动。
镜头扫得太快,但沈砚看清了。有人在监视他们的私生活,早就布好了局。
他没说话,打开备用机的抓包工具,锁定投影信号频段。数据流很稳,发射源在市政中心塔顶层基站,距离这里四点六公里,直线可视。
岑昭华蹲在烧焦的主板前,用镊子从废墟里夹出一块指甲盖大小的芯片。它居然没熔,表面还有微弱脉冲。
“加密指令包。”她把芯片放进电磁屏蔽盒,“初步分析指向‘人肉炸弹计划’第一阶段执行完毕。”
沈砚点头。他听说过这个代号,是“代码之子”内部流传的终极方案——把普通人变成携带神经病毒的移动发射器,只要接入任何公共脑机网络,就能瞬间感染整片区域。
现在第一步完成了。八十名体验者虽然醒了,但他们脑子里已经被种下潜伏程序。下次集体接入,就是引爆时刻。
他把屏蔽盒接上读取器。数据跳出来:一组时间戳,三个坐标点,还有一串倒计时。
72:00:00。
三天后,全面启动。
“他们不怕我们查到信号源?”沈砚问。
“不是不怕。”岑昭华冷笑,“是故意让我们知道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。对方根本不在乎暴露位置。因为他们要的不是隐藏,是宣战。
沈砚把备用机塞进怀里,顺手捡起地上半截烧焦的电线,缠在手腕上当临时接地环。他不喜欢这种被牵着鼻子走的感觉,但他现在没得选。
“你刚才用血开符,伤到了?”他问。
“小问题。”她说,“比不过你耳朵被信号穿刺疼吧。”
他摸了摸左耳,指尖沾了点血。刚才强行注入干扰码的时候,太阳穴附近的接口裂了。
“下次别硬扛。”她说。
“下次你也别随便放血。”他回嘴,“我不喜欢欠人情。”
她笑了笑,没接话。
外面传来警笛声。特勤队快到了。他们不能留在这里。一旦被技侦科控制,所有行动都要报批,等流程走完,黄花菜都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