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挖自己的神经做燃料。你以为那是觉醒？那是我十年前埋下的启动码。”

沈砚脑子嗡了一下。耳边突然响起一段童谣，调子歪的，小孩哼的那种，断断续续钻进来。

是他第一次回溯死者记忆时听过的旋律。

“别听！”岑昭华猛地伸手，指尖在空中划出一道波纹，直接撞进沈砚太阳穴。震荡感让他晃了晃，童谣消失了。

“你对她做了什么？”沈砚盯着岑母。

“我没做什么。”影像淡淡地说，“我只是让系统说了句真话——‘你判的不是案，是人心’。”

她顿了顿。

“而人心……最容易被代码改写。”

最后一个字落下，她的身体开始碎裂，像沙粒被风吹散。没爆炸，没喊口号，就这么安静地没了。

只剩下一句话飘在空气里：

“等你们发现谁才是真正的人形系统时，别忘了……是我教会你们怎么开机的。”

沈砚喘了口气。他抹了把脸，发现手心全是汗。

“她在诈我们。”他说，“母体都没了，还能留后手？”

岑昭华没接话。她重新固定发簪，目光扫过控制台。所有警报都熄了，氧气剩余38分钟，足够他们原路返回。

但她没动。

“你觉得她说的‘人形系统’指的是谁？”她问。

“还能有谁？”沈砚扯了下嘴角，“要么是你，要么是我。反正不是她自己，人都没了。”

岑昭华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

就在这时，沈砚右耳内的脑机接口传来一阵异样。不是疼痛，也不是干扰，而是一种规律性的信号闪烁——短、长、短，间隔两秒，循环不断。

他不动声色，左手悄悄在终端边缘敲了几下，打出一串二进制码：**他在看**。

岑昭华眼角微动。她装作检查数据流，指尖在台面轻敲三下，节奏和刚才不一样，但沈砚懂意思：**我知道了**。

“封印确认完毕。”她说，声音平稳，“九重静默结界已闭合，外部信号无法穿透。”

她启动最终锁闭程序。主控台灯光逐层熄灭，最后只剩地面几条微弱的数据流光带，像埋在地底的血管。

沈砚把银链收好，站直身子。
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再待下去，我怕下一首童谣是《两只老虎》。”

岑昭华瞥他一眼：“你这时候还能开玩笑？”

“不开玩笑怎么活？”他耸肩，“死人都查完了，活人还得吃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