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母睁开眼,说“你来了”那瞬间,沈砚的太阳穴又炸开一阵疼。
血从额角滑下来,滴在防尘衣领口,晕成一小片暗红。他没擦,左手直接按在墙上稳住身体。判官系统的反噬越来越狠,像有人拿电钻往他脑子里拧螺丝。可他知道现在不能倒。
岑昭华站在前面半步,发间青铜符箓微微颤动。她没回头,声音压得很低:“他还在这儿。”
沈砚眯眼。空气里确实有波动,像是信号不良的投影屏,一闪一晃。下一秒,周溟的全息影像重新浮现,站在控制台前,VR眼镜反着冷光。
“你们以为看到的就是全部?”他冷笑,“数据库里的东西一旦释放,现实世界会像玻璃一样碎掉。”
“少扯这些玄乎的。”沈砚抹了把脸上的血,“你到底想干嘛?”
“我想?”周溟抬起手杖,点了点虚空,“我是来提醒你们——有些记忆,不该被任何人记住。”
话音刚落,四周的数据流猛地加速。幽蓝光带像疯了一样旋转,墙面符文开始闪烁红光,一串倒计时浮现在空中:04:59:23……04:59:22……
“数据库启动自毁协议?”岑昭华皱眉。
“不。”沈砚盯着数字,“是信息扩散倒计时。它要把所有记忆碎片上传到神经网络,所有人都会被植入虚假过去。”
“聪明。”周溟笑了,“但阻止不了。只要有人破解家族密码,这段程序就会激活。而你们——已经打开了门。”
沈砚咬牙。左手撑着墙,指尖在地面划出三行代码。墨痕一样的字符浮起半秒,凝成一道半透明屏障,挡在两人身前。数据风暴撞上来,发出刺耳摩擦声。
“你还能用代码?”岑昭华侧头看他。
“别小看程序员。”他喘了口气,“就算只剩一口气,也能写个防火墙。”
她没说话,抬手将发簪轻触额心。青铜符箓泛出青光,一圈波纹扩散开来。她的呼吸变得极稳,眼睛闭上,像是在听某种别人听不到的声音。
几秒后,她睁眼:“他的频率不对。这不是残留程序,是预设陷阱。他在等我们靠近控制台,触发二次锁定。”
“那就别碰控制台。”沈砚冷笑,“直接炸了它。”
“不行。”岑昭华摇头,“硬摧毁会引发数据回涌,整个系统崩溃时会把所有人意识锁死在里面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销毁核心记忆库。”她说,“只清除关键数据,保留系统框架。就像做手术,切肿瘤,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