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据流猛地暴涨,蓝光炸开,像是海底火山喷发。门的旋转停止了,表面浮现出无数人脸——一闪而过,全是陌生的,却又带着某种熟悉的痛苦。
“准备好了告诉我。”林默低声说,“我会打开入口。”
沈砚深吸一口气,左手握紧银链,右手缓缓抬起。
岑昭华闭上眼,双手交叠放在胸前,呼吸变得极稳。
三个人,呈三角站位,距离门三步。
林默的瞳孔完全变成蓝色,嘴里还在哼童谣,但调子变了,越来越快,越来越尖。
门缝开始扩张。
一股无形的压力从里面涌出,像是千万人在同时哭泣、尖叫、低语。沈砚感觉耳膜刺痛,太阳穴突突直跳,但他没退。
岑昭华的发簪在袖子里微微震动,但她纹丝不动。
林默的身体抖了一下,右脸的疤痕渗出血珠,顺着下巴滴落。
“要开了。”他说。
沈砚的手离门面只剩寸许。
岑昭华睁开眼,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里没有犹豫,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近乎平静的决绝。
林默张开嘴,最后一个音节吐出:
“进——”
数据门轰然裂开一条缝。
蓝光如潮水般涌出,瞬间吞没视野。
沈砚的手指刚刚触到那层光膜,皮肤就像被电流击中,整条手臂麻木。
他听见林默在喊什么,但声音被扭曲了。
他也听见岑昭华在念一句短语,节奏和心跳同步。
他的指尖还在向前压,哪怕神经在燃烧。
门内的东西正在往外涌。
不是画面,不是声音,是一种纯粹的记忆洪流,带着温度、气味、疼痛和死亡前的最后一口气。
沈砚咬破嘴唇,血腥味在嘴里炸开。
他没有缩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