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的手指离锁链裂缝还有十厘米,那道橙光忽明忽暗,像在呼吸。
他没退。
银链还在发烫,贴着掌心的二进制刻痕开始刺痛。他知道这是系统最后的警告——再往前,脑子可能直接烧穿。
“老子又不是第一次被当机。”他咬牙,把银链往额头上一拍,“重启都试过八百回了,还怕你死机?”
符文阵列猛地旋转起来,锁链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代码流,像是某种古老防火墙在自检。沈砚盯着那些符号,发现它们跳动的节奏有规律——每七个字符就停顿0.1秒。
就是现在。
他左手三下、右手两下、再左一下,用《国际歌》的节拍敲击太阳穴。心跳同步,脑波频率强行对齐那0.1秒的漏洞。
判官系统闪了一下,界面裂得更厉害了,但【疑罪回溯】按钮亮了。
只剩一次机会。
他闭眼,心里默念:“林默,你要是真被洗过脑,那就让我看看,你到底是谁写的程序。”
手指按下。
剧痛炸开。
不是疼,是整个颅骨被人拿电钻从内往外打孔。鼻腔瞬间涌出血,耳朵里全是电流声,像一千个收音机同时调频。
眼前画面闪现:一间纯白房间,没有门,也没有窗。墙上七块屏幕循环播放监控画面,角度全是俯视。
镜头下,一个年轻男人坐在终端前,手指飞快敲击键盘。他左边脸带着笑,右边脸皮肤完好,看不出任何疤痕。
沈砚一眼认出那双手法——三指并击空格、小拇指勾Shift,是他十五岁黑进医院系统时自创的速录技巧。
这人……也是个疯子程序员。
屏幕右下角跳出一行小字:L.M.ProjectLead。
沈砚心头一震。L.M.——林默?
还没来得及细看,警报声响起,红光扫过天花板。
广播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:“清除协议启动,目标编号07,执行人格剥离。”
男人猛地起身,转身就跑。可地面弹出机械臂,把他按回椅子。头盔从天花板降下,卡进后颈接口。
他挣扎,大喊:“我不是工具!我是林默!我写了核心代码!你们不能——”
话没说完,瞳孔骤缩。
画面抖了一下,变成第一视角。
沈砚感觉自己成了那个人。
手在抖,视线模糊,后脑像被烙铁烫穿。一股冰冷的数据流顺着脊椎往上爬,撕开记忆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