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它察觉到自己了。
但他没退。
他闭上眼,想起镜最后那句话:“你到底信不信我?”
他笑了下。
“我信。”他说,“不然我跳下来干嘛?找WIFI信号?”
这句话说完,判官系统的符文一个接一个亮起。
不再是闪烁,而是稳定燃烧,像被点燃的咒文。
【目标锁定:林默(镜)】
【追溯节点:意识锁初次成型时刻】
【警告:环境干扰值97%,反噬风险等级S】
“S级就S级。”他啐了一口血沫,“我又不是第一次疼。”
他伸手按向自己的太阳穴。
系统倒计时开始:3、2、1——
剧痛炸开。
不是头痛,是整个脑子被人用螺丝刀搅动。
他膝盖一软,直接跪在地上,手指抠进地面裂缝,指甲崩断都不松手。
眼前闪出第一帧画面:一间纯白房间,墙上挂着七块屏幕。
每块屏幕显示不同角度的监控画面——正是现在这个记忆井的内部结构。
有个穿汉服的女人站在控制台前,背影清瘦。
她抬手输入一串指令,指尖划过键盘的节奏,跟岑昭华敲桌面的习惯一模一样。
沈砚认出来了。
那是岑母。
她按下回车键的瞬间,画面切换。
锁链从虚空中浮现,缠住一个挣扎的人影。
那人左边脸在笑,右边脸全是疤痕——林默。
符文顺着链条爬满他的身体,像藤蔓勒进肉里。
他张嘴想喊,但声音被系统截断,只剩下一串乱码字符从嘴里溢出。
“清除协议……启动中……”机械音响起。
但下一秒,一道微弱的绿光从林默胸口射出,撞上锁链核心。
锁链停顿了一瞬。
那一瞬,沈砚看到绿光里闪过一个孩子的脸——穿着白裙,坐在轮椅上写笔记的小女孩。
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。
现实中的沈砚还在跪着,鼻血流到下巴,滴在数据地面上,发出“滋”的一声轻响,像是腐蚀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他喘着气,“林默是钥匙,镜是备份,锁链是用来封住他们俩的双重保险。”
他抬头看向悬浮的锁链。
刚才回溯时,他注意到一个细节——每当符文亮起,锁链连接点都会出现0.1秒的延迟。
“有延迟就有漏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