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是程序。你现在看到的每一个动作,都是两个意志在打架。”
“正因为他还在打,所以他还没死。”沈砚盯着屏幕上的脑波图,“你看这个波动频率,左半脑是人类情绪反应,右半脑是代码运行轨迹。他在抵抗,一直在抵抗。”
岑昭华没说话。
他又调出一段音频,是之前提取的“镜”人格日志备份。按下播放键,周溟的声音清晰传出:“清道夫协议太被动,我要的是能自我进化的意识武器。你,就是第一个试验品。”
录音结束。
“是你师父干的。”沈砚说,“他利用你母亲的实验成果,在林默意识里种下了自学习算法。这不是清除程序,是寄生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她终于承认,“林默的分裂不是意外。当年我妈发现周溟偷偷修改核心代码后,已经来不及终止实验。林默成了唯一存活的融合体,但也成了定时炸弹。”
“所以你现在打算怎么办?”他问,“继续当个执行命令的工具,还是试着做点人事?”
“我已经不是那个只会听话的小女孩了。”她的声音低下来,“但单靠你我,进不去他的深层意识。模拟器需要双人校准,否则接入者会被反向吞噬。”
“我不需要校准。”沈砚站起身,走向角落里的金属舱体,“我有判官系统。”
“你疯了?”她声音突然拔高,“那玩意每次启动都在烧你的神经元!上次使用后你差点失忆,你还记得吗?”
“我记得。”他拉开舱门,坐了进去,“所以我这次不会让它启动。我只是借用它的防护机制,挡住‘镜’的入侵路径。”
舱内灯亮起,蓝色光束扫过他的瞳孔。
系统提示浮现:【检测到高危意识连接请求,是否确认单人模式?】
他伸手准备按确认键。
“等等。”岑昭华突然说。
他停下。
“如果你非去不可……”她的声音很轻,“我可以远程建立符文结界,用我爸留下的青铜符箓稳定数据流。虽然不能保证安全,但至少能拖住‘镜’的反扑。”
“行。”他点头,“给我三分钟,把符箓信息传过来。”
“已经发你终端了。”她说,“沈砚……”
“嗯?”
“如果他真是第一个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那他也是最不该被遗忘的那个。”
他没回应,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,将符箓编码导入模拟器主控系统。进度条走到9