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里扎。他停下,从口袋掏出一块棱镜碎片,是刚才在终端旁捡到的,边缘还带着血痕。
“这玩意儿属于谁?”
“林默。”岑昭华盯着镜面,“他戴的应该是多层折射眼镜,能同时看到现实和记忆投影。”
话音刚落,头顶的日光灯闪了一下。接着第二下,第三下,节奏越来越快。沈砚猛地抬头,灯光忽明忽暗中,走廊尽头出现了一个人影。
穿白大褂,背对着他们,站在放射科门口。
沈砚脚步一顿。那人转身的动作慢得不像真人,左脸冲着他笑,右脸全是烧伤疤痕,眼睛却空洞得像没焦距。
“林默?”
对方没回答,只是抬起左手挡住右边脸,然后哼起一首童谣。调子歪得厉害,但沈砚听清了歌词:“小镜子,照照我,谁在说谎谁该走。”
声音一停,整条走廊的灯全灭了。
黑暗里,沈砚感觉脑内一阵抽搐。眼前画面突变——他看见自己站在手术台前,母亲躺在上面,心电监护仪发出长鸣。这不是他的记忆,但他看得清楚。
“幻象。”他咬牙掐住虎口,“别信。”
岑昭华抓住他胳膊:“我们分头找。你去楼上查电源中枢,我去地下室看有没有备用服务器。”
“不行。”沈砚拽住她,“这地方在诱导我们分离。”
“但我们必须找到控制器。”她甩开手,“等‘镜’完全激活,谁都出不去。”
说完她转身往楼梯间走。沈砚想追,地面突然传来震动。低头一看,水泥缝里渗出暗红色液体,顺着地砖蔓延成一行字:**你关掉阵列那天,我就在看着你**。
他盯着那行字,喉咙发紧。这时通讯器响起杂音,岑昭华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出来:“……别信……镜……它也在看他……”
信号戛然而止。
沈砚立刻冲向通风管道。他记得老式建筑的共振源通常藏在顶部。爬梯时银链蹭到铁栏,发出轻微摩擦声。爬到顶楼,他发现通风口盖板松动,里面传出低频嗡鸣。
掀开盖板钻进去,五米外的拐角处摆着一台老服务器。外壳写着“天机阁-QDF”,接口连着七八个废弃脑机设备,线路缠在一起像团蛇。
屏幕亮着,显示正在运行【记忆清洗协议v7.3】。
沈砚靠近,突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。回头没人,但地上多了串湿脚印,从通风口一路延伸到服务器前。他蹲下摸了摸,水渍还没干。
“你在找这个?”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