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三秒。
咔哒。
他拔掉了量子阵列的物理接口,金属插头掉在地上,发出清脆一响。主控室现在真成孤岛了,没信号,没外联,连备用电源都切了无线模块。
“C-0423。”他说,“每小时04分23秒,主机自动唤醒一次,持续0.3秒。”
岑昭华盯着屏幕角落的时间戳,呼吸放轻。那串融合DNA序列还在跳,像心跳,规律得吓人。她调出底层日志,发现每次唤醒后,数据流都会微弱波动一下,像是在对外点头。
“不是死数据。”她说,“是活的。”
沈砚冷笑:“三十年前埋的种子,现在还浇水?”
“不是浇水。”岑昭华敲了几行指令,“是等开花。”
两人同时沉默。
苏梨摘了发卡后就没声了。通讯中断,定位消失,连监控里都没留下影子。可那声“咔哒”,沈砚录下来了。他把音频拖进频谱分析器,放大波形。
“有摩尔斯码。”他指着图上的峰值,“……--·,破译出来是‘停’。”
岑昭华皱眉:“她在警告我们别查?还是警告我们快逃?”
“都不像。”沈砚摇头,“她要是想拦,早就在发卡自毁前删数据了。但她留了东西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她最后输入了两个字——‘姐姐’。”
空气凉了一瞬。
岑昭华手指顿住。她想起苏梨最近总在备忘录右下角轻敲,那是紧张时的小动作。最后一次操作记录显示,那两个字刚输进去就被强制清除,系统日志里还残留着未同步的缓存碎片。
“她知道自己是谁。”岑昭华低声说,“也知道自己该站哪边。”
“所以她摘了发卡。”沈砚站起身,走到主机旁,“不再当监听器。”
“问题是。”岑昭华看着那串跳动的DNA,“她传出去的最后一段数据,去了哪?”
沈砚已经动手了。他拆开鬼车残余子程序,在离线环境下建了个隔离沙箱,把发卡损毁前0.8秒的数据碎片导入解析。进度条爬到76%时,结果出来了。
“冷却井。”他说,“主控室下方三百米,废弃管道层。”
“图纸上没有的地方。”岑昭华眯眼,“但信号回流方向没错。”
“说明底下有接收端。”沈砚合上电脑,“而且一直开着。”
“母体协议没死。”岑昭华说,“它在等我们回应。”
沈砚没说话。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