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出一台老式记录仪。这机器早就淘汰了,不能联网,只能本地存储。他塞进一张空白芯片,开机。
“接下来我说的话,别对外提。”他坐回她对面,“我会查这段代码的来源。但不能用警局系统,也不能走正规流程。”
“你要自己查?”
“信得过组织,就不会带你来这儿了。”他冷笑,“后台日志被清过一次,就在我们回来后十分钟内。有人动了手脚,还抹了痕迹。”
她沉默几秒,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先确认一件事。”他掏出手机,调出刚才扫描的代码片段,“这段Δ-7序列,有个特征码。如果它是从外部植入的,应该能在缓存区找到残留签名。”
他连上她的备份端口,开始抓取碎片数据。
屏幕闪了几下,跳出一个残缺文件包。
命名:M-9_temp_v2
沈砚点开。
里面是一段未完成的记忆索引,标记着时间戳——正是他们进入海底服务器前十二小时。
“你的记忆被提前动过。”他声音低下去,“而且……目标很明确。它在等某个时刻触发。”
岑昭华呼吸变了。
“什么时刻?”
“比如。”他看着她,“当你和我产生强烈情绪共鸣的时候。”
空气一下子沉下来。
她没说话,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发簪边缘。
沈砚关掉文件,把芯片取出来,塞进银链吊坠里锁好。
“从现在起,我们不能依赖任何系统。”他说,“包括你那个鬼车,也包括我的判官。”
“可判官还能用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摇头,“上次用完,次数归零。现在它像死了一样。”
“但它救过你。”
“救我的不是系统。”他盯着她,“是我自己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门边检查监控开关。手动拉闸,线路断开。房间里只剩应急灯微弱的光。
“你体内的程序还在运行。”他说,“低频,隐蔽,像待机状态。它没完成任务,所以不会消失。”
“任务是什么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回头,“但肯定和周溟留下的东西有关。他说‘莫信系统,莫信我’,不是警告你,是在提醒你记住什么。”
岑昭华忽然抬手捂住额头。
“又来了……”她声音发紧,“那种感觉,像是有人在我脑子里翻东西。”
沈砚冲过来扶住她肩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