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,“他们的修真记忆、意能积累、人格映射……全归零。相当于让他们变回原始状态。”
沈砚眯起眼。
“就像重启一台中毒的电脑。”
“不是重启。”她摇头,“是砸了硬盘。”
两人沉默了几秒。
外面一点声音都没有。攻击停了,冷却系统也停了,只有设备过热发出的细微噼啪声。
沈砚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这双手验过三千具尸体,敲过上百万行代码。每一次,他都在找真相。
可这一次,真相不够用了。
他得选。
要么留着这个烂到根里的系统,让周溟那样的疯子继续拿人当棋子;
要么亲手毁掉它,顺便毁掉一千两百万人的“第二人生”。
他想起昨天那个死在训练舱里的玩家。二十岁,脑干坏死,法医报告写着“意识过载”。实际上,他的记忆被反复清洗,最后大脑自己烧坏了。
这种事,三年里发生了四百多起。
都被压下去了。
“你还剩几次?”岑昭华突然问。
“什么?”
“判官系统。”她说,“还能回溯几次?”
沈砚笑了下。
“三次早就用完了。最后一次,我扔给了周溟的残影。”
“所以你现在看不到真相了。”
“我不需要看了。”他说,“我看够了。”
他走向按钮。
脚步不快,但每一步都稳。
岑昭华猛地抓住他的手腕。
“等等。”她说,“再想想。这不是你能一个人决定的事。”
“谁来决定?”他反问,“等下一个周溟出来?还是等系统自己进化出意识,然后宣布人类该被淘汰?”
“可这些人是无辜的!”
“他们也是受害者。”沈砚看着她,“但活着的受害者,不该为死去的规则陪葬。”
岑昭华的手慢慢松了。
沈砚把手掌对准识别区。
系统弹出最终确认框:
【是否执行“清源”?此操作不可逆】
【预计损失数据量:9.8ZB】
【影响人数:12,743,201】
倒计时跳动:
【00:00:30】
二十秒。
沈砚闭眼。
脑子里闪过那些死者的脸。他们在虚拟世界里练功、飞升、成神,最后却死在一场看不见的操控里。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