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湮灭,有些强意识甚至开始吞噬弱小的残片,形成微型黑洞。秩序真空下,自由反而成了灾难。
他必须把孤岛建成网络。
可岑昭华腾不出手,模拟信号又只能吸引弱意识体。那些清醒的、残留记忆完整的,反而对这种“假心跳”产生排斥。
怎么办?
沈砚盯着那句“谢谢”,忽然动手逆向追踪来源路径。
中继节点大部分已毁,但他发现这条信息曾经过一个未注册的缓存区。
进去一看,七段隐藏传输记录静静躺着。
他愣了一下。
这不是系统日志,是周溟留的后门缓存。每次指令传递,都会在这里留下副本。他以为谁都不知道,结果被沈砚从废墟里翻了出来。
沈砚立刻调出自己脑内的判官回溯记忆,交叉比对。
三分钟后,他找到了。
一丝熟悉的能量波动模式:低频、间歇、轻微扭曲。
正是周溟惯用的隐蔽信道。
位置不明,但方向可循。
他在终端写下注释:“信号源倾向深域,建议优先扫描L7-L9层。”写完就关界面,身体一沉,差点栽进数据流。
左手还在敲。
三短,两长。
这次不是为了自己。
是为了让那些还醒着的意识知道——还有人在干活,还有人在管秩序。
岑昭华那边传来一声轻响,像是符文链断裂的声音。她的发簪裂纹更深了,指尖微微发抖,但节奏没乱。
沈砚看了她一眼,没说话。
他知道她在撑,他也得撑。
他重新打开终端,把七段记录拆解成碎片,逐帧分析传输间隔。每一帧都藏着微小延迟,那是周溟切换节点时留下的破绽。
他开始画路径图。
不是直线,是折线。像迷宫一样绕过系统自毁模块,穿过三个废弃的测试层,最终指向一片未标注的深域区块。
那里没有命名,没有权限标识,只有一串不断跳变的动态IP。
沈砚盯着那串数字,忽然笑了。
“你藏得再好,也改不了习惯。”
周溟总爱用偶数端口。
而这个IP,最后一位是2。
他把路径图保存为加密文件,命名为“追债清单”。
然后调出孤岛内的所有标签数据,筛选出还能响应指令的意识体,一共三百二十七个。
他发了一条广播:“想活的,跟信号走。不想活的,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