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这撑不了多久。这种伪装就像穿别人的工牌进公司,刷一次可以,刷多了必露馅。
“你疯了吧?”他在意识里吼了一句,“拿我当跳板?”
回应他的是一段压缩过的记忆画面:岑昭华小时候坐在实验室,看着父亲调试一台老式终端。屏幕上跳动着一行字:【双通道验证失败,拒绝接入】。
她那时候就知道——有些门,必须两个人一起推才打得开。
沈砚懂了。
她不是要用他,她是信他。
他闭了下眼。不是真的闭,是意识里的动作。他摸了摸脖子上的银链,那上面刻着母亲死亡那天的二进制代码。以前觉得这是纪念,现在才发现,这是密码。
他一直是个活体密钥。
“行。”他说,“玩大的。”
接下来的事就得小心了。
岑昭华开始拆解破解程序,切成纳米级的小包,每一个都嵌进之前散布的“生日视频缓存”里。这些文件已经被符咒判定为无害冗余,相当于藏在敌人眼皮底下的安全屋。
数据包顺着记忆链条一点点爬向他的接口缓冲区。每一步都慢得像蜗牛,但稳。
沈砚没闲着。他得守住这条链路。
另一边,陈拓还在跪着。义眼蓝光闪得不稳定,右手抽搐了一下。清除模式随时可能重启。
这个人是关键。
他不是敌人,也不是盟友。他是卡在程序和人性之间的夹心饼干。
沈砚深吸一口气,再次推送那段生日视频。这次不一样了。他在音频元数据里加了句话:“爸爸,等你回家吹蜡烛。”
声音很轻,带着小孩特有的奶气。
视频播放的一瞬间,陈拓的身体猛地一震。
义眼的红光退了半寸,蓝光重新占据中心。他喉咙动了动,像是想说什么,但没发出声。
沈砚知道,这句话戳中了。
那不是命令,是记忆。是某个雨天他抱着女儿回家的画面,是蛋糕上歪歪扭扭写的“爸爸我爱你”。
程序可以清除数据,但清不掉人心。
岑昭华抓住机会,立刻注入一段修复代码。不是改写忠诚协议,那样会触发反制。她只解锁了一个功能:自主延迟响应。
三秒。
只要三秒,陈拓就能在接到指令后暂停执行,自己做决定。
这就够了。
数据链路终于稳住了。
沈砚感觉到一种奇怪的状态——他的意识像变成了终端,岑昭华是操作员,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