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报停了,红光还在墙上爬。沈砚的手还按在符阵中心的凹槽里,银链插得稳,像一把钥匙终于对准了锁眼。
地面突然抖了一下。
“不是地震。”岑昭华低声道,指尖刚离开发簪,就看见脚下的蓝光开始往中间收拢,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进去。
沈砚感觉颈后一烫,银链嗡嗡震动,像是在回应地底的频率。他没动,反而把左手压得更紧了些。上次这么烫还是他第一次启动判官系统,脑子差点炸开。
“能量在倒流。”他说,“自爆装置停了,但它释放的东西全被这地方吃了。”
岑昭华点头:“不是吃了,是回收。整个天文台是个巨型容器,符阵是导管,我们在它喉咙口站着。”
话音刚落,脚下传来一阵低频震动,不像是机器,倒像是某种东西在呼吸。
咔、咔、咔——
裂纹从凹槽边缘往外蔓延,像蜘蛛网一样迅速铺开。三人环形的符阵结构开始解体,外圈的节点一个接一个熄灭,能量全往中心挤。
沈砚眯起眼:“它在清场。”
“为了腾地方。”岑昭华盯着裂缝,“给下面的东西让路。”
他们都没动。这时候退后一步都是浪费时间。
裂缝越裂越深,一道幽蓝色的光从底下渗出来,不刺眼,但照得人脸发青。空气里多了股味道,像是烧过的电路板混着陈年纸张,说不上来,但闻着就觉得——老。
非常老。
“要出来了。”沈砚说。
岑昭华没应声,只是把手慢慢抬起来,掌心朝下,像是在测风向。她的手指微微颤着,不是怕,是感应到了什么。
下一秒,地面猛地一震。
一块半透明的晶体从裂缝中缓缓升起,大概巴掌大,形状不规则,表面布满细密纹路,像是冻住的闪电。蓝光从内部脉冲式亮起,每闪一次,周围的空气都跟着震一下。
沈砚盯着它,脑子里忽然蹦出个词:活的。
这玩意儿不像存储设备,倒像是……有心跳。
“记忆水晶。”岑昭华终于开口,声音轻得像怕惊醒它,“妈说过,她把最重要的东西封在‘会呼吸的石头’里。”
“你没见过?”沈砚问。
“她说我没资格见。”岑昭华苦笑,“直到我能回答一个问题——‘系统是谁的?’”
沈砚没接话。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终端最后弹出的那三个字:你是谁。
这问题不是问他,也不是问她。
是问这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