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数据流残留。

他猛地抬头：“这地方不只是引爆点。”

“也是接入点。”

岑昭华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：“你是说……整个天文台，本身就是一台终端？”

“或者更准确地说——”他声音压低，“是系统的一块外置硬盘。”

两人对视一眼，都没再说话。

如果这里储存着未被清除的数据，那周溟的“遗言”，会不会不只是警告？会不会……是一段被加密的记忆？

沈砚摸了摸颈间银链。金属表面有些发烫。

刚才解锁时，它不止是钥匙。它还接收了什么。

“你有没有想过。”他忽然说，“为什么偏偏是我拿到了判官？”

“因为你够疯。”岑昭华看了他一眼，“也够痛。”

“也许。”他笑了笑，“但更可能是因为——我的大脑，和这套系统，本来就有兼容性。”

岑昭华瞳孔一缩。

兼容性意味着什么？意味着预设，意味着匹配，意味着……基因级绑定。

“你妈研究意识架构三十年。”沈砚盯着她，“她需要一个测试体。一个既能用法律身份活动，又有顶尖编程能力，还能承受系统反噬的人。”

“你是说……我母亲早就选好了‘宿主’？”她的声音有点抖。

“不是选。”沈砚摇头，“是培育。”

空气凝住了。

远处，装置顶部的光点忽然闪烁了一下，节奏变了。不再是均匀旋转，而是开始跳动，像心跳。

滴、滴、滴。

三短，一长。

摩斯码。

沈砚听出来了。

那是“启动”信号。

他猛地抬头看向岑昭华：“它在等我们下一步。”

她站在原地，右手紧紧攥住发簪，指节泛白。

“如果我们现在走。”她说，“还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。”

“但我们不会走。”沈砚说。

“因为我们已经知道了。”她接道，“一旦回头，就再也回不到从前。”

他点头。

两人谁也没动。

沈砚蹲下身，指尖再次触向地面符文。这一次，震动更明显了。

他的银链轻轻颤了一下。

终端屏幕突然亮起，自动跳出一段新数据。

没有标题，没有来源，只有一串倒计时：

【00:03:17】

滴。

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