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卡在生死之间。”
沈砚蹲回去,从急救包里翻出一支镇静剂。剂量很小,只够轻微抑制神经活跃度,不至于让他彻底昏迷。
他扎进周溟手臂,推了一半,停下。
“再给他半支肾上腺素,拉高一点生命体征。”
“你确定?波动太大可能刺激装置提前响应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砚把针筒递过去,“但我们没得选。”
岑昭华接过,扎进另一侧手臂。
药液推进去三秒后,周溟的手指抽搐了一下。监测仪上的波形跳了一格,随即重新稳定。
θ波频率微微偏移,但仍在安全区间。
“暂时稳住了。”她说。
沈砚盯着那枚黑色装置。红光还在闪,节奏平稳。
他伸手想去碰。
“别!”岑昭华抓住他手腕,“你忘了他说的?莫信系统。”
沈砚顿住。
他知道她在怕什么。
他们依赖脑机接口,依赖判官,依赖一切能帮他们破案的技术。但如果这些技术本身,就是陷阱的一部分呢?
“如果判官不是我的能力。”他低声说,“而是被植入的程序呢?”
“那我们现在做的每一步,都在帮它完成启动。”
岑昭华没说话。她只是把导线重新缠紧了些,确保能第一时间察觉周溟的生命变化。
外面风更大了。
一块松动的钢板从顶棚脱落,砸在地上,发出巨响。
两人都没回头。
他们的视线,全落在那枚闪着红光的黑色方片上。
它安静地贴在周溟胸口,像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脏。
沈砚慢慢抬起手,摸了摸颈间的银链。
冰冷。
但刚才那一刻,他分明感觉到——它热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