猛地一震。
他的母亲,曾是最早参与神经代码研究的助手之一。因为拒绝操控人类意识,被清除记忆,最后死在精神病院。这件事没人知道,连档案都被抹了。
“你……怎么知道?”他声音变了。
“我们查过旧资料。”沈砚接话,依旧举着手,“她说过一句话:‘代码不该用来控制人,而该用来救人。’你记得吗?”
周溟的手抖了一下。
“闭嘴!”他吼了一声,但手指停在按钮上方,没按下去。
沈砚趁机加快信号破解。残存线路只能提供基础访问权限,但他找到了能源回路的主节点。只要切断,控制器就会失灵。
可不能太快。
“你搞这个阵,是为了掌控系统?”他继续问,“还是为了替她报仇?”
“报仇?”周溟嗤笑,“我已经没有那种情绪了。我只是在完成她未竟的事——让人摆脱虚假自由。”
“所以你就拿无辜者试错?”岑昭华往前半步,“那些被你操控意识的人,他们也有妈妈。”
周溟眼神闪了一下。
“牺牲是必要的。”他说,“就像当年她必须消失一样。”
沈砚的右手在地下微微一动。信号桥接成功,倒计时启动——三秒后自动切断能源。
他还差一点就能确认位置。
“你知道她最后写的字是什么吗?”岑昭华又问。
周溟没说话。
“她在病房墙上写了三个字:‘救救我’。”她说,“不是‘恨’,不是‘复仇’,是‘救救我’。”
周溟的脸抽搐了一下。
他的手指终于离开了按钮边缘,整个人像是被抽了口气。
就是现在!
沈砚右手猛地下压,信号脉冲瞬间触发。控制器红光剧烈闪烁,紧接着“滴”一声,所有灯全灭。
周溟脸色大变,立刻低头去拍重启键。
但晚了。
沈砚扑过去,左手还麻着,只能用右肩撞开他手臂。控制器飞出去,砸在远处石堆上。
周溟怒吼一声,伸手去掏怀里别的东西。
岑昭华早有准备,甩出导线缠住他手腕。电流窜上去,他整条胳膊僵住。
“结束了。”沈砚喘着气,单膝压住他胸口,“你妈不想看到你这样。”
周溟躺在地上,血流得更多了。他抬头看着两人,忽然笑了。
“你们以为……这就完了?”他喘着气,“我只是个引信。”
沈砚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