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。
他靠在墙边,喘气。
嘴里有血腥味。不知道是咬破了舌头还是鼻腔出血。他抬起手抹了把脸,指尖沾红。
不能退。
退了就什么都没了。母亲的死,十五岁被抹去的名字,医院系统里的漏洞……这些事背后都有同一只手。而现在,这只手正用他的系统语言杀人。
他掏出记忆里的二进制口令。
************
默念一遍,再一遍。
这是他唯一的防火墙。小时候用来对抗医院AI的入侵程序,现在用来对抗符咒。
头痛缓了一秒。
他睁开眼,重新锁定符环结构。
七层,嵌套,动态加密。每一层都在变,但变化有规律。第三层和第五层同步偏移,第六层滞后0.2秒。他记下来。
突然,死者转头。
不是朝他,是朝囚笼外某个点。眼睛瞪到极限,嘴唇抖,像是看到了最恐怖的东西。
沈砚顺着视线看去。
空的。什么都没有。
但他感觉到了。
一股冷意贴着地面爬过来,像蛇。不是温度变化,是意识层面的压迫。有人在看。不是通过摄像头,是直接用神识扫视这片记忆空间。
他屏住呼吸。
下一秒,符环加速旋转。
红光暴涨,整个空间像被点燃。死者开始剧烈挣扎,脖子上的青筋暴起,手指抠地,指甲翻裂。他的嘴终于发出声音——
“救……我……”
两个字,断断续续,像信号不良的广播。
沈砚心一紧。
他知道这没用。死者已经死了,这是记忆回放。可那声音太真,真得让他想起小时候站在医院太平间外,隔着门听护士念母亲死亡通知。
他强迫自己冷静。
记录。必须记录。
他把死者的声音转化成波形图存进记忆,连同符环的闪烁频率、空气中的臭氧浓度、地面震动幅度。这些数据以后能用。能破局,能反击,能挖出幕后的人。
他再次尝试靠近东北角。
这次他提前默念口令,左手狠狠掐大腿。肉体痛感能锚定现实。
他一步步挪过去。
五米,三米,一米。
符环的红光刺得眼睛流泪。头痛升级,像有人拿锥子在他脑仁里搅。他撑着墙,继续往前。
半米。
突然,符环停了。
整个空间静了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