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的手指还悬在回车键上,屏幕突然黑了三秒。
不是断电,也不是死机。整个实验室的设备都正常运转,只有主控台这块屏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挖空了一样,漆黑一片,连光标都不见了。
他皱眉,正要拔电源重启,那黑屏中央裂开一道缝。
不是物理裂缝,是光自己长出来的,像刀划过水面,泛起银蓝色波纹。接着一块金属板缓缓浮出,悬在半空,离屏幕两厘米,不动了。
“这什么玩意?”他说。
岑昭华已经站到他旁边,眼睛盯着那块板。她没说话,抬手取下发簪,轻轻碰了一下金属边缘。
嗡——
一声低频震响,不刺耳,但钻脑子。沈砚太阳穴抽了一下,感觉像是有人用指甲刮他的后脑勺。
金属板上的纹路亮了。
不是灯光,是符文自己发光,幽蓝中带点紫,线条复杂得不像人类能画出来的东西。它们一圈圈旋转,像某种程序启动前的加载动画。
“你认识这个?”沈砚问。
“周溟逃亡前传的密语。”她说,“现在它具象化了。”
“怎么进来的?我没接任何外设,防火墙也没报警。”
“它不是从网络来的。”她盯着符文流转的节奏,“是从协议层穿过来的。就像……意识直接投送。”
沈砚冷笑:“你是说,这玩意是脑内弹窗?”
“差不多。”她点头,“但它只对你可见。你看它的角度,和我看到的不一样。”
沈砚眯眼。确实,他看那些符文时,脑子里自动拼出一组坐标序列,一闪而过,等他想抓细节,又没了。
他伸手去拿金属板。
指尖刚触到表面,一股电流感顺着手指窜上来,直冲天灵盖。眼前一黑,耳边炸开一段旋律——是他小时候母亲常哼的童谣。
就一秒。
然后一切恢复正常。
他猛地缩手,呼吸重了几分。
“刚才……我看到了我妈的脸。”
岑昭华看着他,眼神没变:“它认你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这不是普通信息载体。”她用发簪尖指着其中一段符文,“你看这段频率图谱。”
沈砚调出最近三起意识操控案的残留数据对比窗口。两组波形并列,几乎完全重合。
“手法一样。”他说,“但现场没留下这种金属板。”
“因为之前是远程注入。”她说,“这次是实体传递。说明背后的人,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