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把录音笔关了。
手指还在抖。他没看屏幕,也没动键盘。那串时间戳像钉子一样扎在脑子里,拔不出来。
他站起身,连体衣都没换,直接推开实验室的门。走廊灯光白得刺眼,脚步声在空荡的通道里来回撞。
岑昭华已经在会议室等他了。
她坐在长桌一头,发簪插在数据端口上,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一样。面前三个穿防护服的人脸色都不太对劲,其中一个正悄悄把手从接口处抽回来。
“你来得正好。”岑昭华抬头看他,“他们说‘天机阁’项目十年前就终止了。”
沈砚没说话,走到她旁边坐下。他把银链扯出来,放在桌上,链条磕在金属台面,发出清脆的一声响。
“AUTHORITY_TRANSFERRED_TO.SY。”他说,“你们签过保密协议,但没人告诉你们权限已经移交了吧?”
三人中年纪最大的那个皱眉:“我们只执行封存指令。”
“封存?”沈砚冷笑,“三小时前,某个终端连上了第35章锁定的境外IP,上传了‘判官残影’数据。你们谁负责断网?”
没人回答。
另一个年轻点的开始摸耳朵上的植入模块,指尖微微发颤。沈砚盯着他:“想自毁程序?别试了。我刚拿到总局特批密钥,这次行动属于高危意识犯罪响应级别。”
那人手僵住了。
岑昭华敲了下桌面,节奏很慢,像某种密码。“父亲留下的追溯权限还在。你们要是真忠于家族规约,为什么没上报系统异动?”
老的那个猛地抬头:“这权限……不可能还能激活!”
话音落下,端口亮了。
一段日志弹出来:**03日前22:17连接IP-94.182.***.***数据包类型:判官界面快照传输方向:外部服务器**
沈砚看着他们:“解释一下?是有人黑进你们的系统,还是你们主动送出去的?”
“我们在阻止更大的失控。”老的那个终于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所以你们背着所有人维护‘天机阁’残网?”沈砚往前倾身,“你们以为自己在守护遗产?可你们连谁关掉了岑母的第一道防火墙都不知道。”
三个人都愣住了。
“CZM-01。”他说出这个ID的时候,会议室温度好像降了几度,“我妈那天晚上被终止监护,操作员就是她。你们既然说是封存状态,那她的权限怎么还能用?”
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