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实,谁就有权定义这个世界。我不想让这种权力落在某个系统手里,哪怕它救过我的命。”
岑昭华看着他,眼神变了。
不是惊讶,也不是质疑,而是一种……确认。
好像她等这句话,已经等了很久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她问。
“继续用判官。”他说,“但不再让它主导。我查案,它辅助。它想广播,我不拦。但它要是敢越界——”他抬手,一拳砸在控制台上,“我就把它从我脑子里拔网线。”
岑昭华终于笑了。
不是那种科研精英式的微笑,也不是伪装温柔的假面,就是纯粹地,笑了。
“你知道最难的是什么吗?”她说。
“什么?”
“不是对抗系统。”她指着屏幕,“是让人愿意相信,还有人不想控制别人的大脑。”
沈砚也笑了:“所以我得先让他们相信我。”
他转身走向门口,脚步比刚才稳多了。
手搭上门把手时,他停下。
“你说它在等回应。”他回头,“万一真有别的设备连上来呢?”
岑昭华眼神沉了下去:“那就说明,我们不是唯一一个‘候选体’。”
沈砚没再说话。
他拉开门,走廊的灯光照进来一半。
岑昭华站在原地,手指最后一次敲了敲桌面,节奏很慢,像在发送某种摩斯密码。
然后她摘下发簪,又重新别上。
“案子破了。”沈砚站在门口说,“但账还没算完。”
“不是结束。”她轻声说,“是开始。”
他们没走远,就在实验室外廊等着。警队的善后会议通知还没来,但他们都知道,接下来的事,不会再局限于破案。
主控屏上的符文残影仍在闪烁。
微弱,稳定,持续。
像一颗埋在意识深处的心脏,静静跳动。
沈砚靠在墙边,抬起手,看了看指甲缝里残留的血迹。
那是之前强行中断系统时蹭到的。
他没擦。
因为他知道,从今往后,每一次使用能力,都会留下痕迹。
不是伤疤,是选择的印记。
走廊尽头,电梯灯亮了一下。
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沈砚抬头,看见自己的影子投在墙上。
完整,清晰,没有分裂。
他松了口气。
至少这一刻,他还活着,还能自己做决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