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闭了下眼。脑子里又闪过那个画面——少年时期的自己接过脑机接口设备,周溟说:“你得先变成工具。”
原来他早就是棋子。
可现在不一样了。
他不是工具,是判官。
判的不是案,是人心。
这句话又浮现在眼前,这次是血红色,像刚写上去的。
他睁开眼,看向岑昭华。
她额角渗出细汗,嘴唇抿成一条线。符文阵列已经完成两层,第三层正在生成。但她的手在抖。
“你撑得住吗?”他问。
“你说呢?”她冷笑,“我可是把你当实验体养了十年的人。”
“那就别在这时候崩。”
“少废话。”她瞪他一眼,“帮我盯住脑波频率,一旦‘鸦’开始传输指令,立刻喊我。”
沈砚点头,目光锁住屏幕。
时间一秒一秒走。
72秒。
65秒。
60秒。
突然,周溟的右脑波形剧烈跳动了一下。
“来了!”沈砚低喝。
岑昭华手指猛地下压,第三层符文阵列瞬间合拢,像一张网罩向那道异常信号。
空气中传来一声极轻的“咔”,像是玻璃裂开。
干扰成功了?
两人同时屏住呼吸。
脑波图上,那条高频脉冲短暂停滞,随即……又动了。
而且更快。
“它在绕路。”岑昭华脸色一变,“信号从右脑转移到海马体,再通过边缘系统反弹回丘脑——它在用神经通路打游击!”
“能追吗?”
“能,但需要时间。”
“还有多少?”
“至少二十秒。”
沈砚看表:41秒。
不够。
他脑子一热,抬手又要往太阳穴按。
岑昭华猛地抬头:“你疯了?第三次反噬会要命!”
“我没别的选择。”他声音很稳,“我要再进一次记忆流,找‘鸦’的根节点。只要定位到它的核心代码位置,你就能精准打击。”
“你进去就出不来了!”
“那就在我死之前把我拽出来。”他说,“五秒,最多五秒。超过时间你就拍我脸,打得越狠越好。”
岑昭华盯着他,眼神复杂。
三秒后,她点头:“五秒。多了我不救。”
沈砚不再废话,手指重重压上太阳穴。
【疑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