攻击的,是系统认可的合法终端。”
沈砚眯起眼:“合法终端在城东?”
“高频信号源定位在那里。”她用笔圈出一片区域,“废弃工业区,地下三层,有独立供电和冷却系统。符合私有服务器群的部署条件。”
沈砚抓起背包,把沙盒塞进去,顺手检查了随身装备:防割手套、强光手电、便携式信号屏蔽器。他还掏出了那块改装主板,确认电源接口没松。
“你要去?”岑昭华看着他。
“不然呢?”沈砚抬头,“等它下次来删我们记忆?还是坐等‘判官’系统哪天突然说‘服务已终止’?”
岑昭华没拦他。她转身回到主控台,从抽屉里拿出一个U盘,插进离线读卡器。几秒后,一段加密日志被导出。
“这是我三年前写的防火墙底层逻辑。”她说,“如果你真进了那个服务器群,可能会用得上。”
沈砚接过U盘,掂了掂:“你就不怕我拿着东西跑路?”
“你要是想跑,十五岁那年就不会黑进医院系统查你妈的死因了。”她看着他,“你这种人,宁可把自己烧干净,也不会让真相烂在土里。”
沈砚沉默两秒,把U盘收进内袋。
两人并肩走向门口。走廊灯光惨白,照在防尘服上泛着冷光。沈砚忽然停下。
“刚才那句话——‘你逃不掉’。”他问,“你觉得是谁写的?”
岑昭华脚步没停:“如果是程序自动生成,不会单独指向你。如果是人为输入,那就说明……对方一直在看着我们。”
沈砚笑了下:“挺会搞心理战啊。”
“比心理战更可怕的是。”她回头,“它根本不需要吓你。它只要执行流程就行了。”
门开了。
外面是深夜的冷风,吹得走廊尽头的警示牌哗啦响。远处城市灯火通明,城东那片却黑得像被挖了个洞。
沈砚拉紧背包带,迈步出去。
岑昭华跟上。
他们穿过空荡的停车场,走向那辆不起眼的黑色越野车。沈砚拉开副驾门,把装备包扔进去,正要上车,忽然察觉不对。
他低头。
鞋底沾了点灰白色粉末,像是电路板烧毁后的残留物。
他蹲下,指尖蹭了点起来,捻了捻。
不是灰尘。
是某种绝缘涂层的碎屑,带着轻微的金属味。
他猛地抬头看向实验室窗户。
刚才那场攻防战,主控台过载严重,但没到物理损毁的程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