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报声停了,但主控室的灯还是红的。
沈砚没动,手指还捏着那块存储器,边缘硌进掌心。他盯着地上那件被扯烂的黑衣,肩线位置有道缝合痕迹——不是工厂流水线那种,是手工补的,针脚歪得像小学生描红。
“他们不是来抓人的。”他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,“是来擦数据的。”
岑昭华坐在终端前,指尖在键盘上滑了一下,调出系统日志缓存。她没抬头,只问:“你觉得苏梨是真的被利用,还是早就站好了队?”
“现在说这个没用。”沈砚把存储器塞进内袋,“她要是背后有人,我们一动她,对方立刻就会收网。”
“所以先不动她?”岑昭华敲下回车,屏幕跳出一串时间戳,“但她最近三天,每天凌晨一点十五分到两点零七分都在实验室登录系统。脑波认证通过,操作记录却全是空白。”
“人在现场,却不做事?”沈砚冷笑,“要么她在等指令,要么……她的账号被人共用了。”
岑昭华点了点桌面,节奏不快不慢,像是在数心跳。她打开一个隐藏协议窗口,输入一串密钥,界面弹出个不起眼的小图标,像是一枚订书钉。
“我已经在她的脑机ID上挂了个影子程序。”她说,“未来七十二小时,只要她接入任何节点,行为轨迹都会自动打包上传到离线服务器。”
“万一她发现呢?”
“不会。”岑昭华摇头,“这玩意儿伪装成系统自检模块,连后台进程列表都看不到。就算她懂代码,也只会以为是例行维护。”
沈砚看了她一眼:“你这套东西,平时是不是没少用?”
“我只对可疑目标下手。”她瞥他一眼,“比如突然改用左手签名的人。”
两人沉默了一秒,同时想到刚才那一幕——苏梨说“当然是我签的”时,右手还在发卡上来回划拉,频率乱得不像话。
沈砚转身走到角落的机器人充电桩前,拍了下唤醒键。一台圆盘形巡检机嗡地立起,顶部摄像头转了半圈,开始沿着预设路线移动。
“它待会会路过苏梨的工位。”沈砚盯着屏幕上的路径模拟图,“我会让它用次声波扫一下她的发卡。那种樱桃造型的,内部空间够塞微型录音芯片。”
“她要是摘下来呢?”
“那就说明她心虚。”沈砚嘴角一扯,“心虚的人,总会做一些多余的动作。”
机器人缓缓滑过地面,经过苏梨座位时顿了半秒。没人注意,它底部射出一道肉眼不可见的波动,穿透了那枚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