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头望去,只见年纪稍长的朱高煦正拿着一把小木刀,追着刚刚牙牙学语、蹒跚学步的幼弟朱高燧在院子里跑,两个孩子笑得没心没肺,浑然不觉屋内父母正在为他们长兄的命运而忧心忡忡……
燕王妃徐妙云脸上的怒容未消,但已从对朱棣的指责转向了对长子朱高炽未来的深深忧虑。
她坐回椅中,眉宇紧锁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王爷,您说得轻巧。但朝堂之上的风波,岂是那么容易平息的?若那些言官揪住不放,父皇迫于压力……炽儿他……他会不会被……”
她顿了顿,似乎不忍说出那些可怕的后果,最终艰难地低声道。
“……终身圈禁?甚至……贬为庶民?他还那么小,若真如此,这辈子可就毁了!”
想到儿子可能面临的悲惨境遇,这位刚强的王妃眼中不禁泛起泪光。
朱棣见妻子真情流露,心中也是一软,上前揽住她的肩膀,语气放缓,安慰道。
“妙云,你多虑了。不至于,绝对不至于如此严重!炽儿是父皇的亲孙儿,是本王的嫡长子!父皇再生气,也不过是小惩大诫。最坏的结果,无非是削了他那刚到手还没捂热的海津郡王封号,收回封地。这有什么大不了?”
他故作轻松地笑了笑。
“郡王之位罢了,削了便削了。日后等风头过去,父皇气消了,本王再寻个机会,立下些功劳,求父皇重新给他册封一个便是了。至于别的……哼,他是燕王府的嫡长子,这燕王世子的位置,天生就是他的,谁也夺不走!只要世子之位在,他就有将来,你怕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