性。
他偷偷抬眼观察皇帝的表情,心中忐忑。
他可是知道,陛下之前拿到孙子抄蒲家送来的一千二百万两银子时,是何等的痛快!给西平侯沐英拨了征讨云南的军饷,给曹国公李文忠拨了修缮北方边墙的款项,甚至还给拖欠了许久的官员补发了一部分俸禄,
又拨出巨款赈济了几处大灾……陛下从未花钱花得如此爽快过!甚至私下里还吩咐锦衣卫,加紧查探沿海那些与海外有贸易往来、家资巨万的海商,其用意……不言而喻。显然,陛下对海津郡王这种“抄家致富”的手段,内心是高度认同甚至颇为欣赏的。
这让茹太素更加担忧。
朱元璋听完,手指敲着龙椅扶手,沉默了片刻。
他确实对孙子的做法很欣赏,也很享受这种“一夜暴富”的感觉。
但太子和茹太素说的长远问题,他也无法忽视。
他一时之间也有些难以决断,于是挥了挥手,对茹太素道。
“朕知道了。此事关乎重大,朕需好生思量。茹爱卿先退下吧,督促户部,先将那两千万两银子清点入库,其他的,容后再议。”
茹太素见皇帝没有立刻表态支持郡王,也没有严厉斥责自己,心中稍安,但担忧并未减少。
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委婉地补充了一句。
“陛下,盐税乃朝廷命脉,边镇安危系于物资。此事……还需朝廷尽早拿出章程,妥善处置,以安人心,以稳大局。”
他这话的意思,是希望朝廷能出面,稍微缓和一下与商人的关系,至少安抚一下,别让局面彻底僵住。
朱元璋何等精明,立刻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,眼睛一眯,语气微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