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屁!”
朱元璋直接粗暴地打断了他,眼睛一瞪。
“手下人所为?他程秉身为家主,掌控如此巨富,手下人干了什么他会不知道?就算他真不知道,那也是失察之罪!纵容之罪!家里藏着两千万两来路不明的银子,这就是原罪!蒲景荣勾结倭寇该杀,他程秉富可敌国、却未能将财富尽数报效朝廷,同样该杀!炽儿这是快刀斩乱麻,做得好!做得对!”
茹太素被骂得哑口无言,看着兴奋得如同捡到金山般的皇帝,心中忽然升起一股莫名的寒意和既视感。
他猛地想起,开国之初,陛下对付江南巨富沈万三的那些手段……【原来如此……在陛下眼中,商人过于富有,本身就是一种罪过啊……】他彻底明白了,在绝对的财富和皇权面前,任何道理和影响都是苍白的。
一旁的太子朱标却微微蹙起了眉头。
他上前一步,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凝重,对朱元璋说道。
“父皇,茹尚书所虑,也并非全无道理。户部国库,终究不能只依靠抄家这等非常手段来获取岁入。治国安邦,需有长远之策。
如今北元小朝廷虽退居漠北,然其骑兵依旧剽悍,每年秋高马肥之时,仍会南下袭扰我边境。北方边防,一刻也不得松懈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分析道。
“我朝对北元实行严厉的物资禁运,严禁铁器、粮盐、布帛等流入草原。北元缺乏这些生活生产必需之物,为了生存,便只能更加频繁地南下抢掠。因此,北方各镇边军的粮饷、军械、物资供应,乃是重中之重,绝不能出半点纰漏。若因处置盐商不当,导致边军物资筹措出现困难,则因小失大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