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让地方垫付军费这种事情,他绝对干得出来,而且估计没少干。
他仿佛已经看到,这位吴知府为了应付燕王府的摊派,是如何焦头烂额地东挪西凑,甚至不惜预征税收,以至于窟窿越捅越大。
吴友才哭丧着脸,伸出一根手指,颤抖着说。
“不瞒殿下,如今海津府的税赋……已经……已经预征到洪武二十五年了!百姓早已不堪重负,民怨沸腾!若……若再加征,下官……下官恐怕顷刻之间,便会激起民变啊!殿下!
如今您来了,您是一郡之主,下官恳请殿下,能否……能否向朝廷,向户部,申请拨些银两,以解燃眉之急啊!”
“预征到洪武二十五年?”
朱高炽闻言,即便早有心理准备,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!现在才是洪武十五年!这意味着海津百姓已经把未来十年的税都提前交了!这是何等沉重的负担!
长史金忠的脸色也瞬间变得无比难看,他看向朱高炽,沉声道。
“殿下,若吴知府所言属实,此事实在是……”
就在这时,吴友才又像是想起了什么,连忙补充道。
“殿下,海津府尚且如此,沧州府……沧州府的情况更糟!听说……听说沧州知府刘大人,已经把税赋预征到洪武三十年了!刘大人此刻……此刻就在门外等候,也是想来向殿下哭诉求援的!”
朱高炽。
“!!!”
金忠。
“!!!”
就连一旁算账的马和和负责护卫的王安,都听得目瞪口呆!
朱高炽此刻终于彻底明白了!皇祖父朱元璋赏赐给他的,根本不是什么富庶的封地,而是一个巨大的、深不见底的财政窟窿!两个府的税赋,竟然被预征了十年甚至十五年之后!这哪里是自主财权,这分明是背上了巨额的债务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