揪出蒲家这样的巨蠹,给朕送来一千二百万两白银充盈国库!只要他们能做到其中任何一样!朕也绝不吝啬!同样给他们封地,给他们权柄,让他们去施展!”
他目光炯炯地看着朱标。
“标儿,你觉得,他们……做得到吗?”
朱标闻言,顿时哑口无言,随即苦笑了一下,缓缓摇头。
“炽儿之功,旷古罕有。其他藩王世子……怕是难以企及。”
他此刻才真正明白父皇的底气所在。
朱高炽的功劳太大了,大到足以打破一切常规和嫉妒。用如此厚重的赏赐来酬谢如此奇功,虽然超格,却也让人难以反驳。
其他藩王就算眼红,也只能怪自己儿子不争气。
朱元璋满意地点点头。
“这就对了。既然别人做不到,那就没什么可说的了。此事,不必再议!”
殿内终于恢复了安静。南京朝堂之上,关于海津郡王权柄的争议,随着朱元璋的强硬态度和朱高炽那无法复制的巨大功绩,暂时平息了下去。
海津镇,洪武十五年。
凛冽的北风呼啸着刮过略显荒凉的官道,卷起阵阵尘土。
一支规模不大却异常精悍的车队,在一队盔明甲亮的燕王府护卫的簇拥下,驶入了这座被新晋册封的海津郡王视为封地核心的北方边镇。
与南京的繁华、甚至北平的肃杀军营气息相比,眼前的海津镇显得格外凋敝和穷困。低矮的土坯房随处可见,街道狭窄而泥泞,路上的行人面色黧黑,衣衫褴褛,眼神中大多带着一种长期在贫困和战乱威胁下挣扎求存的麻木。
整个城镇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闷和艰难。北方大地久经战火蹂躏,人口稀少,北元骑兵不时南下劫掠的阴影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,使得这片土地上的百姓生活极为清苦。海津镇作为边防前哨,状况甚至比囤积重兵、至少还有军队消费和朝廷拨款的北平府还要不如。
朱高炽坐在马车里,掀开车帘一角,静静地看着窗外的景象,胖乎乎的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但一双眼睛里却闪烁着与他年龄极不相符的深思和凝重。
【百废待兴……任重道远啊。】他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,【皇祖父这赏赐,还真是……给了我一个好大的‘惊喜’。】
郡王府暂时设在了镇上一位富商“主动捐献”出的宅院里。
这宅子虽然算得上是海津镇里最好的建筑,但比起南京的王府甚至北平的燕王府,就显得格外简陋和局促了。
安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