确实符合父皇的性格和一贯的做事风格。
道衍话锋一转,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引导。
“况且……王爷,海津镇乃北平之门户,出海之咽喉,沧州乃粮草重地。此二地若能牢牢掌握在世子殿下,亦即王爷您这一脉手中……未来若天下有变,
王爷若欲有更大之……图谋,则进可经海路联络八方,退可守海口以自固,粮草兵源亦有所依。此乃陛下无意中,为王爷铺下的一块坚实基石啊!”
“放肆!”
朱棣脸色猛地一沉,厉声喝止,但眼神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。
“大师慎言!本王对父皇、对太子兄长忠心耿耿,从未有过任何不轨之心!此话以后休得再提!”
道衍立刻躬身合十,语气依旧平静。
“阿弥陀佛,是贫僧失言了。王爷忠孝之心,天地可鉴。贫僧只是就事论事,分析此地利之便罢了。”
他虽然嘴上认错,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,却闪烁着笃定的光芒。
他坚信,如今这位雄才大略、却又因太子存在而不得不蛰伏北地的燕王,一旦时机成熟,心中的野心绝不会甘于仅仅做一个藩王。
而他,道衍,正是要亲手推动和见证那个时机的到来。
朱棣挥了挥手,似乎不想再继续这个危险的话题,但内心深处,道衍的话却像一颗种子,悄然落下。
燕王府后院。
朱高炽正琢磨着如何规划他的海津封地,忽然看到一个胖墩墩的身影举着个糖人,蹦蹦跳跳地跑过来,正是他的二弟朱高煦。
朱高煦玩得满头大汗,糖人上也沾了些灰土和疑似鼻涕的亮晶晶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