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若是只放在北平,替他父王防备鞑子,未免太可惜了。朕想着,等他再大一些,就召他进京来,留在身边,加以磨砺,将来……也好辅佐你治理天下。”
这话一出,朱标心中微微一震。藩王世子长留京城,参与朝政?这几乎是要改变太祖皇帝自己定下的藩王就藩、不得干预朝政的祖制了!但他深知父皇对朱高炽的喜爱和对其才能的看重,此刻更听出父皇话语中那不容置疑的决断意味。
他虽觉得此事关乎国本,恐有不妥,但终究没有出言反驳,只是微微躬身,语气平和地应道。
“父皇深谋远虑,自有圣断。儿臣……谨遵父皇安排。”
朱元璋看了太子一眼,对他的恭顺似乎颇为满意,不再多言,转身登上御辇,起驾回宫。
数日后,南京城西,刑场。
这里人山人海,万头攒动。南京城的百姓几乎倾城而出,将刑场围得水泄不通。
更有大批官员,在锦衣卫的“陪同”下,被强制要求到场观刑,一个个面色惨白,如丧考妣。
今日,是钦犯蒲家全族,以及与之勾结的贪官污吏们的行刑之日。
高台之上,监斩官面色冷峻,验明正身后,猛地将手中的火签令箭掷于地上,厉声喝道。
“时辰已到!行刑!”
命令一下,场中三十余名膀大腰圆、面无表情的刽子手同时举起了鬼头刀。
蒲家全族六百余口,男男女女,老老少少,跪满了刑场中央。
哭声、喊冤声、咒骂声、绝望的哀嚎声响成一片。
家主蒲景荣披头散发,跪在最前面。
他看着明晃晃的屠刀,脸上没有恐惧,反而露出一抹凄厉而疯狂的惨笑,笑声尖锐刺耳,充满了无尽的怨毒和绝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