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刑部郎中张繁,自洪武十年起,多次收受蒲家年节厚礼,并在其子于泉州与人争讼时,致信当地知府施加影响……”
“光禄寺少卿……”
“都察院监察御史……”
每念出一个名字,被点到之人无不面色瞬间惨白如纸,身体剧烈颤抖,如同被抽去了所有力气,瘫软在地。
有人当场吓晕过去,有人磕头如捣蒜,涕泪横流地高呼“陛下饶命”、“臣冤枉”。
其中尤以那位最初跳得最欢、弹劾朱高炽“擅自动兵”的户科给事中徐洋最为不堪。
当朱高炽清晰念出他于洪武十二年收受蒲家东珠十颗、金佛一尊,并多次在关键时刻为蒲家通风报信、压制弹劾奏章的事实时,徐洋双腿一软,一股腥臊的黄色液体瞬间浸透了他绯色的官袍,顺着裤腿流到了大殿光洁的金砖上。
他双眼翻白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怪响,直接失禁瘫倒,被两名面无表情的侍卫粗暴地拖了出去,在地上留下一道难堪的水痕。
短短一炷香的时间,朱高炽念出的名字竟有二十余个!而被殿前侍卫当场摘去官帽、剥去官服、拖出大殿的,也正好是二十余人!巧合得令人心惊——这些人,无一例外,全都是此前几日上蹿下跳,弹劾朱高炽和王惠迪最为卖力、言辞最为激烈的那一批人!
整个奉天殿,此刻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刑场,弥漫着恐惧和绝望的气息。剩余的大臣们个个噤若寒蝉,冷汗浸透了他们的中衣,头低得几乎要埋进胸口,生怕发出一点声响,引来那可怕的审判之音。
朱元璋高坐龙椅,冷漠地看着这一切,看着那些平日里道貌岸然、引经据典的臣子如今丑态百出。
直到最后一人被拖走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如同万载寒冰,充满了讥讽和杀意。
“都看见了?这就是朕的好臣子!这就是你们口中可能被‘冤枉’的朴家的同党!蒲家给他们送银子,送宝贝,他们就觉得蒲家是好人,是善人!
朕的孙儿查处了蒲家,断了他们的财路,他们就恨不得扑上来把朕的孙儿生吞活剥!好一群忠臣孝子!好一群读圣贤书的衣冠禽兽!”
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,扫过下方瑟瑟发抖的群臣。
“传朕旨意!所有涉案官员,待三法司核实罪证后,有一个算一个,全部给咱凌迟处死!家产抄没,亲族流放!行刑之日,所有在京官员,都必须给咱去现场看着!好好看看,贪赃枉法、勾结逆贼、构陷皇族是个什么下场!”
“退朝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