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”
王惠迪蹲下身,冷冷地看着他。
“朴景荣,休要再狡辩!你朴家违反太祖皇帝钦定‘片板不得下海’的禁海令,私造大船,擅通外洋,府中搜出大量海外禁物!此乃铁证!再者,你朴家账目根本不清,区区海商,数年经营,如何能积攒下千万家私?这根本不合常理!还有,被捕倭寇多人指认,与你朴家多有往来,受你指使!人证物证俱在,你还要抵赖?!”
朴景荣猛地咳嗽了几声,吐出一口血沫,依旧顽强地摇头。
“海禁……海禁之令,小人知罪……愿受惩罚……但勾结倭寇,屠戮百姓……此等丧尽天良之事,小人绝未做过!账目……账目可慢慢核查……倭寇指认,纯属诬陷!请大人明察!还小人一个清白!”
他的话语逻辑清晰,咬死关键罪名不松口,只承认相对较轻的违反海禁,显得极为难缠。
王惠迪站起身,和蒋宸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和烦躁。
审理已经进行了四五天,动用了所有能用的手段,却始终无法在“勾结倭寇”这个核心罪名上取得突破性进展。朴景荣和他的核心子弟们,仿佛早就统一过口径,做好了最坏的打算,宁死也不承认这足以让他们万劫不复的滔天大罪。
“大人,”蒋宸压低声音,语气中带着焦虑。
“这样下去不是办法。朝中那些官员,尤其是都察院和六科给事中那帮人,已经在上蹿下跳了。要求释放朴家‘无辜’旁系、发还部分‘合法’家产的呼声越来越高。弹劾您办案粗暴、屈打成招,弹劾燕王世子殿下欺压良民、纵兵抢劫的奏章,都快堆满通政司的桌子了!”
王惠迪的脸色更加难看。
他何尝不知道压力巨大?他感觉自己就像被架在火上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