璋面无表情地听着锦衣卫指挥使的密报。越是听到后面,他的脸色就越是阴沉,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。
“………六安侯王志率部先入朴府,纵兵劫掠,延误时机……朴家家主朴景荣及其核心子弟,趁乱从隐秘水道逃脱……燕王世子殿下虽奉命于码头拦截,并派船追击,然贼船迅捷,未能追上……”
“砰!”
朱元璋猛地一掌拍在御案上,震得笔墨纸砚齐齐一跳!
“废物!蠢材!王志这个蠢材!”
朱元璋怒不可遏,须发皆张,眼中喷薄着骇人的怒火。
“纵兵劫掠?延误时机?他是去剿匪的还是去发财的?!堂堂侯爵,连这点场面都控制不住?竟然能让主犯从眼皮子底下溜了!
朕看他是安逸日子过久了,骨头都软了!还是说……他根本就是故意放水,与那朴家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?!”
盛怒之下,他甚至迁怒到了朱高炽。
“还有炽儿!平时看着机灵,怎么关键时刻就轻信了王志那厮?让他去拦截就去拦截?就不会多长个心眼,坚持要进朴府协同搜查吗?一个八岁的孩子,到底还是欠缺历练!”
侍立一旁的太子朱标见父皇震怒,连忙上前一步,温声劝解道。
“父皇息怒。此事,倒也未必全怪六安侯和炽儿。”
他斟酌着语句,缓缓分析。
“父皇,那朴家乃是积年的海商巨贾,在泉州经营数十年,树大根深,狡猾无比。其宅院之内,设有通往海上的秘密水道和私用码头,这等隐秘布置,外人极难察觉,更难以防范。即便换作其他将领主攻,面对如此狡诈、准备充分的对手,恐怕也难保万全。”
他话锋一转,开始强调积极的一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