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者来到朱高炽的马车前,虽然惊慌,但见这车队仪仗不凡,兵甲精良,心知遇到了大人物,连忙跪下磕头。
“小老儿李全,叩见贵人!”
朱高炽让他起身回话。
“老丈请起。你们是何处人氏?为何聚集于此,惊慌逃难?”
老者李全站起身,脸上惊魂未定,语带哭腔道。
“回贵人,小老儿是淮安府安东县人。我们……我们是被倭寇逼得没办法,才逃出来的啊!”
“倭寇?”
朱高炽心中一凛。
“是啊!”
李全悲愤道。
“就在三日前,一伙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倭寇,突然冲进了我们县城!那些人凶残无比,见人就杀,见东西就抢,放火烧屋……县衙和当地的卫所兵老爷们也去打了,可……可那几千官军,竟然打不过那四五十个倭寇!
被杀得大败!县城……县城就这么被他们占了!我们这些人拼死才逃出来,听说那伙倭寇抢完了县城,还要沿着路继续烧杀抢掠,眼看就要追过来了!我们实在是活不下去了,才想着往南京方向逃,求条活路啊贵人!”
说罢,已是老泪纵横。
朱高炽听得怒火中烧,小拳头紧紧攥起。倭寇之患,他早有耳闻,但亲身遇到难民,听闻其惨状,还是第一次。
一旁的副将王安闻言,却是面色凝重。
他策马靠近朱高炽的马车,低声道。
“世子,倭寇凶悍,此事非同小可。我等身负押解钦犯入京的重任,万一路上出什么闪失,无法向王爷和陛下交代。依末将看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我们还是尽快绕路赶赴南京,将此事禀告当地官府或南京兵部处置为妥。”
朱高炽看了王安一眼,并未直接回答,而是反问道。
“王将军,我们北平的兵,比起这南直隶的卫所兵,如何?比起倭寇,又如何?”
王安一听,胸膛下意识挺起,傲然道。
“世子明鉴!我北平将士,常年与塞外鞑虏厮杀,皆是百战精锐!岂是南方承平日久、疏于战阵的卫所兵可比?至于倭寇……”
他冷哼一声,眼中闪过厉色。
“虽凶悍狡诈,但若正面交锋,末将麾下这五百儿郎,足以将其碾为齑粉!”
“好!”
朱高炽要的就是这句话,他小脸一板,带着不容置疑的口气。
“既如此,焉有见死不救之理?倭寇肆虐,残害我大明百姓,我等既遇此事,岂能坐视?押解钦犯固然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