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以为是孙子勇武过人。

黄老太监摇头。

“非也。小殿下并未亲自上阵搏杀。据燕王奏报，小殿下乃是以一种闻所未闻、见所未见的战法，以五百军士，对阵乌斯图精锐，取得毙敌一百余人，俘获八十余人，而自身仅阵亡十人，伤二十三人的大胜！”

“什么？！”

朱元璋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，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。

他猛地从御座上站了起来，身体前倾，目光如电般射向黄老太监。

“你再说一遍！伤亡多少？毙敌多少？”

黄老太监一字一顿地重复。

“我军，阵亡十人，伤二十三人。贼寇，被击毙一百余，俘虏八十余，贼首乌斯图及副手皆被生擒。”

“这不可能！”

朱元璋失声喝道，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。

他是马上皇帝，一生经历大小战阵无数，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开国之君，太清楚战争的残酷和实力的对比了！五百对二百，听起来是以多打少，但对方有五十骑兵！

骑兵对步卒有着天然的优势！即便是大明最精锐的部队，在野战中面对亡命冲锋的骑兵，也绝不可能打出如此离谱的交换比！这简直违背了军事常识！

“奏报呢？快！快拿给咱看！”

朱元璋再也按捺不住，急声催促，他甚至怀疑是不是老四朱棣为了给儿子请功，夸大了战果。

黄老太监不敢怠慢，连忙将那份燕王朱棣的亲笔奏章恭敬地呈上。

朱元璋一把夺过，迫不及待地展开，目光飞速地在字里行间扫过。

他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，脸上的震惊之色非但没有消退，反而越来越浓。奏报中，朱棣将朱高炽如何布置防线，如何将火铳手分为三排，如何循环射击，如何打得贼寇骑兵人仰马翻、根本无法近前的战术，描述得清清楚楚！
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

朱元璋看着奏报，手指都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。

“分段射击？轮流上前？循环不绝？这……这战法……竟能如此运用火铳？！”

作为大明王朝的缔造者，他对火铳的优缺点再熟悉不过。威力尚可，但射速极慢，射击间隙漫长，一直是制约火器大规模应用于野战，尤其是应对骑兵冲击的致命缺陷。神机营虽强，但也多是用于守城或预先设伏。

而奏报中孙子所采用的这种“三段击”法，简直是天才般的构想！它完美地弥补了火铳最大的短板，将火力持续性提升到了一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