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怎么可能?!
要知道,就在不到两个时辰前,他们动用两千多精锐明军,攻打山寨里那四五百名明显是乌合之众的留守山匪,虽然轻松取胜,但也付出了阵亡七八十人、受伤二百多人的代价!那是剿匪,是攻坚,有伤亡在所难免。
可山脚下这伙突围的贼寇完全不同!他们是整个山寨最核心、最精锐的力量,人人披甲,兵器精良,更有五十多名骑兵作为突击箭头!其战斗力,远超山寨里那些被抛弃的杂鱼。而且,他们是狗急跳墙,为了逃命爆发出的战斗力更为可怕。
反观朱高炽这边,虽然也是五百人,但并非朱棣特意筛选的攻坚主力,只是常规的护卫兵马,其综合战力与朱棣率领的主力部队应在伯仲之间。甚至因为要分兵保护世子,实际投入战斗的力量还要打个折扣。
就是以这样的兵力,面对更强悍、更亡命的敌人,打出了一场近乎完美的歼灭战,自身伤亡却只有区区三十三人,其中阵亡仅十人?!
这巨大的反差,让朱棣、张玉、朱能、丘福这几位久经沙场的老将心中如同打翻了五味瓶,震惊、难以置信,甚至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……不是滋味。
他们拼死拼活打硬仗,伤亡不小,而一个八岁孩子带着同样数量的兵马,却以微乎其微的代价取得了更辉煌、更干净利落的战果?
朱棣目光如炬,飞快地扫过在场列队的明军士兵。
他带兵多年,对军队人数、状态有着精准的直觉。略一估算,他便确认,王安报出的伤亡数字,恐怕非但没有夸大,反而可能相当准确。因为这五百士兵,军阵严整,士气高昂,确实不像经历过惨烈搏杀的样子。
巨大的疑惑压过了那点微妙情绪,朱棣盯着王安,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王安,你方才说,多亏世子指挥有方?此言可有虚妄?炽儿年仅八岁,从未经历战阵,他如何懂得指挥兵马?莫不是你看在世子身份,刻意逢迎?”
这话问得极重,王安吓得连忙单膝跪地,急声道:“王爷明鉴!末将所言,句句属实,绝无半字虚言!临阵指挥,排兵布阵,确是由末将执行。但……但是,最关键之处,那克敌制胜的法宝,却实实在在是世子殿下所授!”
他抬起头,眼中闪烁着兴奋与敬佩的光芒,指向那五十名火铳手:“王爷,诸位将军,请看!”
不用他再多说,朱棣等人的目光早已被吸引过去。只见那五十名火铳手,在几名军官的口令下,迅速而有序地动了起来。
他们自然而然地分成了三排,第一排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