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吸一口气,正要开口宣布对杨修的处置。
然而,曹叡却再次开口,打断了曹操即将出口的话。
“祖父且慢。杨主簿弹劾孙儿,可不止‘扰乱市场’这一条罪状。他不是还言之凿凿,说我麾下士兵踩坏了城外农田,坏了您立下的规矩吗?”
曹操闻言,目光转向曹叡,只见孙儿眼中闪烁着一种胸有成竹、甚至带着点戏谑的光芒。
曹操立刻明白,曹叡对此事也早有准备,而且恐怕布置了更厉害的后手。
他按下即将宣布的判决,沉声道。
“不错。杨修,关于农田之事,你又有何话说?人证物证何在?”
此刻的杨修,早已因为商户之事被揭穿而方寸大乱,冷汗浸湿了后背。听到曹叡主动提及农田之事,他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连忙急声道。
“丞相明鉴!农田之事,下官亦有确凿证据!除被踩坏的农田可为物证外,下官还找到了受损的农户为人证!他们此刻就在厅外候传!”
在杨修看来,商户之事已被曹叡翻盘,但农田之事是他亲自安排人去买通、威逼利诱的,应该万无一失。
只要农户一口咬定是曹叡的兵踩坏了庄稼,他就能扳回一城,至少也能将水搅浑,让自己不至于输得那么难看。
曹操看了一眼曹叡,见曹叡微微颔首,便冷声道。
“传农户进厅对质!”
杨修如同得了特赦令,连忙让自己的贴身仆从快步出去带人。
他深吸几口气,努力挺直了胸膛,试图重新找回一些自信。
他坚信,那些被他用金钱和权势拿捏住的泥腿子,绝不敢在丞相面前反水。
一刻钟后,十几名穿着粗布衣服、面色黝黑、手脚粗糙的庄稼汉,被带到了庄严肃穆的正厅。
他们显然被这阵势吓坏了,个个低着头,不敢四处张望。
杨修见状,心中稍定,上前一步,对曹操拱手道。
“丞相,这些便是城西外受损农田的农户。他们可以证明……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,异变陡生!
只见那十几名农户中,一个看起来像是领头的中年汉子,突然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以头抢地,带着哭腔高声喊道。
“丞相!丞相明察啊!小人……小人有天大的冤情要禀报!”
这一下,不仅杨修愣住了,连曹操、曹丕等人都是一怔。
那领头农户不顾杨修瞬间变得铁青的脸色,继续哭诉道。
“丞相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