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,刘璋若要秘密派遣使者外出,唯一的办法,就是借助往来频繁、不易引起张鲁部下过多警惕的商队作为掩护,将使者及其随从伪装成商人或者护卫,混在其中,瞒天过海……”
曹叡低声自语,眼中闪过一丝明悟。
他抬起头,看向甄豫,语气肯定地说道。
“舅舅,此事绝非寻常商贸往来那么简单。刘璋秘密派遣高官前往荆南,所图必然不小!”
他站起身,在铺着软毯的地板上缓缓踱步,小小的身影却带着一种运筹帷幄的气度。
“刘璋此人,虽被许多人讥讽为‘守户之犬’,缺乏进取之雄才,但也绝非愚蠢之辈。他长期受张鲁困扰,汉中不稳,他如鲠在喉。
更重要的是,他定然也深知,我祖父曹丞相扫平北方后,绝不会甘于沉寂。如今孙刘联盟盘踞荆扬,一时难以速胜,但天下之广,并非只有东南一隅……”
曹叡停下脚步,目光仿佛穿透墙壁,望向了西方的辽阔版图。
“短期内,祖父或许会将目光投向西方。而西方,眼下主要有四股势力。凉州的马腾与韩遂,虽互相牵制,但实力不容小觑,堪称关西诸侯的盟主;汉中的张鲁,此人虽割据一方,
传播五斗米道,但早已上表向祖父表示臣服,若祖父大军南下,他抵抗的决心恐怕不会太坚定,大概率会望风归附;而这第四股,便是益州的刘璋!”
他冷笑一声。
“刘璋定然也看到了这潜在的危机。他坐拥天府之国,却兵微将寡,内部还有东州士人与益州本土豪强的矛盾,可谓内忧外患。
他自知凭借自身力量,难以同时应对张鲁的威胁和我曹军未来可能的两面夹击。那么,引入外援,便成了他可能的选择。”
曹叡的分析条理清晰,听得甄豫连连点头,心中对外甥的战略眼光更是佩服不已。
“那么,他会找谁做外援?”
曹叡自问自答,语气带着一丝嘲讽。
“孙权远在江东,中间隔着荆州,山川阻隔,远水难救近火。那么,最近,也是最有可能被他考虑的,便是荆南的那位‘刘皇叔’了!”
“刘备……”
甄豫喃喃道,这个名字在天下间也是响当当的。
“不错,正是刘备。”
曹叡肯定道。
“刘璋或许会认为,刘备虽屡次依附他人,且所投靠之主如陶谦、吕布、曹操、袁绍、刘表等多无善终,但其人确有其过人之处。他是当世罕有的、曾多次与祖父正面抗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