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忠一时语塞。确实,若非这等强制手段,他绝无可能轻易离开生活了大半辈子的荆南。
曹叡观察着黄忠的神色,知道他的话起了作用,便趁热打铁道。
“老将军戎马半生,一身盖世武功,难道就甘愿在荆南一隅,随着那无能之主韩玄埋没,或是投效那根基浅薄、仰人鼻息的刘备,终老于偏安之地吗?”
他声音提高,带着一丝煽动性。
“如今天下大乱,汉室倾颓,我祖父曹丞相,奉天子以令不臣,志在扫平群雄,重整山河!此正是大丈夫建功立业、名垂青史之时!老将军之勇,可比昔年廉颇、黄忠,岂能无用武之地?”
他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,指着外面邺城若隐若现的繁华景象和远处依稀可见的军营旌旗。
“请看这邺城,乃北方之枢,王霸之基!祖父求贤若渴,麾下谋臣如雨,猛将如云!然似老将军这般能开硬弓、披坚执锐、
万军从中取上将首级的绝世猛将,正是我曹营所急需!小子虽年幼,亦知人才可贵,故不惜冒犯,也要将老将军请来,实不愿见明珠蒙尘,良将埋没!”
这一番话,既有对黄忠能力的极度推崇,又描绘了波澜壮阔的未来图景,更点出了曹操阵营的正统性和强大实力。
黄忠听着,脸上的愤懑之色渐渐被复杂的神情所取代。
他一生最大的遗憾,便是空有一身本领,却未能遇到明主,得以尽情施展。
刘磐早逝,韩玄无能,刘备……确实如这孩童所言,目前看来终究有些“名不正言不顺”,且寄人篱下。
曹叡见火候差不多了,又打出了温情牌,目光转向黄忠的妻子和女儿,语气变得柔和。
“况且,老将军即便不为自己考虑,也当为老夫人和女公子着想。乱世之中,荆南岂是久安之地?刘备与孙权貌合神离,战端一触即发。唯有在这邺城,在天子脚下,在丞相治下,方可保家眷安宁。
小子观女公子英气勃勃,将来或可为您寻一门当户对、前程远大的亲事,也好让老将军后顾无忧,专心为国效力。”
提到家眷,尤其是女儿的婚事,黄忠的神情彻底软化了下来。
他一生征战,最愧对的便是家人。
儿子黄叙早夭,仅剩的女儿黄舞蝶是他的心头肉,若能给她一个安稳富足的未来,寻一门好亲事,那他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呢?这邺城,确实比动荡的荆南要安全得多。
见黄忠虽然因家眷和现实考量而态度软化,但眉宇间那抹被强行绑来的屈辱和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