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弃南郡，趁周瑜对江陵的包围圈尚未完全合拢，率领麾下疲惫之师，退守襄阳、樊城。”

曹操缓缓说道，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。

“其二，”他顿了顿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。

“死守江陵，直至……城破人亡，以身殉国。”

“轰！”

虽然早有预感，但当这两个残酷的选择从曹操口中明确说出时，依旧在众人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。放弃战略要地，还是让宗室大将战死沙场？这几乎是绝境！

宣布完战报，曹操将身体微微向后靠了靠，双眼似闭非闭，仿佛假寐，不再言语。熟悉他风格的人都明白，这是在等候麾下文武提出应对之策。

考验众人智慧和胆量的时候到了。

短暂的沉寂之后，一员将领猛地出列，声音洪亮带着急切。

“丞相！末将愿领一支精兵，星夜南下，驰援子孝将军！”

众人看去，正是曹操的从弟，曹洪。

曹洪与曹仁关系素来深厚，而且当初镇守南郡的人选本有考虑他，是曹仁主动替他承担了这份重任，如今曹仁陷入绝境，他心中既感愧疚又充满焦急。

曹操眼皮都未抬，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否定。

“兵力从何而来？”

曹洪急切道。

“可从邺城守军或许昌驻军中抽调……”

“胡闹！”

曹操骤然睁开双眼，目光如炬，打断了曹洪的话。

“子廉，你告诉我，邺城乃我根基所在，许昌是天子都城，此二处兵马，能动用多少？又能抽调多少？”

他不等曹洪回答，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，声音回荡在整个大厅，既是在回答曹洪，也是在告知所有文武当前的窘境。

“我曹营看似势力庞大，占据九州，实则兵力分散，处处需防！夏侯渊与钟繇坐镇长安，要震慑马腾、韩遂等关西诸侯，使其不敢东顾；夏侯惇、臧霸屯兵徐州，要防范孙权从东线北上；

张辽、李典驻守合淝，同样是为了应对孙权的威胁！北方，公孙康虽表面臣服，其心难测，更有乌桓、鲜卑、南匈奴等胡人部落时常寇边，需留有重兵防范！”

曹操每说一处，手指便在虚空中点一下，仿佛在描绘一幅巨大的战略地图，而那上面，代表曹军力量的标记被拉扯得七零八落。

“如此算来，邺城、许昌，哪里还有成建制的机动兵力可供你南下支援？莫非你要我将守卫都城的兵马都抽空吗？”

曹操盯着曹洪，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