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,你可是我亲堂姐啊……”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,手指绞着衣角,“你先前说带我来城里寻婆家的,我还是黄花闺女呢,要是……要是没嫁人就出了那事,往后谁还肯要我?”
“寻婆家哪能急?”秦淮茹一把抓住她的手,掌心的老茧蹭得秦京茹手背发疼,“十块钱啊京茹!
你在村里喂半年猪都赚不到这么多,一个钟头就到手,上哪儿找这好事去?”
她往四周扫了眼,轧钢厂大院里已经有工人扛着小板凳往放映区挪,赶紧压低声音,
“这钱跟找婆家不耽误!
咱院那个傻柱你知道不?
个头快一米八,浓眉大眼的,还是厂食堂大厨,手里攥着两套房子呢——等他妹妹嫁了,连他妹那间也归他!
姐帮你撮合,保准让你嫁进城里当太太。”
“傻柱?”秦京茹鼻子一皱,腮帮子鼓了鼓,“这名儿听着跟傻子似的。”
“那是小名!”秦淮茹拍了下她手背,语气急了些,“人家精着呢!
每月工资三十七块五,顿顿能吃红烧肉,你嫁过去还愁日子过不好?”
秦京茹的心动了。
她想起村里媒人说过的彩礼,最多也就十五块,还得搭上半年的粮食。
可转念又慌了,指尖掐着掌心:“那……那我要是跟了傻柱,他发现我不是……不是干净身子咋办?”
秦淮茹“噗嗤”笑了,伸手替她理了理歪掉的麻花辫:“这有啥难的?
咱农村姑娘下地干活,扛锄头、挑水桶,哪有不拉伤胯骨的?
到时候就说早年干重活弄破的,他还能去村里查不成?”
这话戳中了秦京茹的心。
村里的二丫去年挑粪时摔了一跤,后来嫁人时也是这么跟婆家说的。
她咬着下唇犹豫了半晌,最终缓缓点了点头,眼角却泛了红——
十块钱,够给娘抓两副治咳嗽的药,还能给弟弟买双新布鞋。
秦淮茹顿时眉开眼笑,拍了拍她的肩膀:
“你在这儿等着,姐去叫人!
一会儿我喊你,你就跟着走。”
话音刚落,她就提着布兜往钳工车间跑,蓝布衫的衣角在风里飘得飞快。
秦京茹坐在长椅上,手指伸进衣兜,摸着那两张还带着秦淮茹体温的五块钱——
纸币硬挺挺的,边角磨得光滑,她把钱攥得紧紧的,指节都泛了白。
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喊,她回头一看,只见个穿干部服的男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