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来这次投入是有谱的。”
“那个德国材料听着吓人,细看全是漏洞。”
“她敢把合作机构名字全亮出来,说明不怕查。”
一名年轻女股东翻着手中的资料,忽然抬头问:“江总,您刚才说模块替换能平滑过渡,具体是怎么实现的?”
江晚凝看向她,点头示意可以提问。
“我们采用的是标准化接口协议,”她回答,“就像电脑主板换显卡,只要接口一致,性能升级不影响整体运行。目前已有三套备用技术路径处于预对接状态,一旦市场出现变化,三个月内可完成系统切换。”
那名股东认真记下。
又有人问:“如果真有颠覆性技术出现,公司有没有应急预案?”
“有。”江晚凝答得干脆,“我们设有‘前沿技术预警小组’,每月提交全球动态评估报告。任何可能影响行业格局的技术,都会被纳入监测清单。过去三年,共识别出四十七项所谓‘革命性突破’,其中九十八点五%在两年内销声匿迹。剩下的,我们也都做了预案推演。”
她说到这里,目光扫过全场:“我不否认技术迭代的风险。但我更清楚一点——真正决定成败的,从来不是某一项发明,而是企业的反应速度和组织韧性。江氏不靠奇迹活着,我们靠准备。”
这句话落下,再无人提出质疑。
会议室里的光线不知何时变得明亮了些。窗外阳光斜照进来,落在会议桌中央的投影区,光斑静静移动。江晚凝仍站在原位,身影被拉得修长。她的铂金机械表在腕间闪过一道冷光,秒针无声走动。
程雪低头看了眼时间:十一点零七分。距离下一议程还有五十三分钟。
股东们陆续收起手机和平板,有人开始整理文件,有人低声交流后续议题。紧张的气息彻底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说服后的松弛感。
江晚凝收回视线,右手轻轻搭回钢笔上。这一次,她没有敲击,只是用指尖压住笔帽顶端,仿佛在确认它的存在。
她知道,风暴过去了。
但她也知道,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。
她站在那里,像一座尚未启动的引擎,外表冷静,内里蓄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