表并未退缩。他嘴角微动,似乎准备追问。
江晚凝却抢先一步,语气不变:“你问我有没有评估风险。我告诉你,我们每个月都在评估。不只是这一种材料,还包括钠离子、液态金属、核聚变微型装置……只要是有可能影响行业格局的技术动态,我们都有专人跟踪。”
她转向股东席:“各位手里的终端设备,现在可以打开F-12文件夹。里面是《全球前沿储能技术监测月报》第三十七期,包含二十五项潜在竞争路线的风险评级与商业化时间预测。这份报告,我们已经连续发布了三年。”
有人低头点击查看,屏幕亮起。
江晚凝继续道:“至于谁来为决策负责——是我。”
她声音略微抬高:“每一项重大投入,我都签了责任承诺书,存档在集团董事会备案系统里。如果哪一天因为技术误判导致损失,第一个站出来担责的人,就是我。”
她说完,目光重新落回赵代表身上。
“不过我还想提醒你一件事。”她说,“你是作为质询代表发言的,但你并不是江氏股东。你的名字不在持股名单上,也没有委托代理记录。你是哪家机构派来的?薪酬由谁支付?这些问题,或许比那篇论文更值得大家关注。”
赵代表脸色微变,手指攥紧了座椅扶手。
江晚凝没有再看他。
她右手搭回钢笔上,指尖轻轻压住笔帽顶端,仿佛随时准备写下什么。
窗外阳光斜照进来,落在会议桌中央的投影区,光斑静静移动。程雪仍在后排盯着屏幕,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方,等待下一步指令。
江晚凝坐在主位,背脊挺直,神情冷静如初。她知道,风暴还没结束。
她只是已经看清了风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