谎言本身,而是对方相信它的方式。
她站起身,走到观景窗前。远处江氏大厦的楼顶灯光依旧明亮,那是研发中心还在运转的标志。今晚没有风,玻璃映不出她的脸,只有一片模糊的轮廓,像一把藏在鞘中的刀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程雪发来最新状态:追踪信号稳定,境外服务器持续回传设备指纹,目前无格式化或销毁迹象。
“他在看。”江晚凝低声说,像是自语,又像是确认。
她坐回椅子,打开加密日志文档,输入一行新记录:“572夜,饵已投,线已牵,鱼口微动。”
然后合上电脑。
整栋大楼安静下来,只有空调送风的声音均匀流淌。她左手搭在腕表上,右手握着那支钢笔,笔尖朝下,稳稳停在桌沿。
程雪坐在地下实验室的最后一排监控台前,面前六块屏幕上跳动着不同频段的数据流。其中一个角落,绿色光点缓慢闪烁,代表追踪程序仍在运行。她没开灯,也没起身,只是盯着那个点,直到眼皮发沉,仍没有移开视线。
而在某处住宅公寓里,周维躺在床上刷手机,脸上带着一丝轻松。他刚完成一笔转账,账户多了七位数。他以为自己拿到了足以改变命运的东西,却不知道那份文件从被下载的第一秒起,就已经开始反向标记他的每一个关联节点。
东京某栋高楼内,一份加密文件正在主控终端上静静展开。鼠标滑轮不断向下滚动,停留在一组热力学曲线图上。屏幕前的人皱眉思索片刻,随后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江晚凝不知道这个电话的内容,也不需要知道。
她只知道,当敌人开始依据错误信息做决策时,战场就已经易主。
她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。
凌晨三点十九分。
猎物已经咬钩,但还未离水。
她按下钢笔尾端,咔哒一声,笔尖缩回。